在廷之臣,无能养睿使者。而诚心退托之意,未孚於天下,何以昭示后世,见天王之用心哉!愿下明诏,推原盛德,宣布中外,以称陛下尊崇孝养之意,著在史册,垂之无穷,天下幸甚。奉圣旨依奏。《十朝纲要》:四月己亥,上迎道君皇帝於迎春苑,奉道君皇帝入居龙德宫。壬寅,上朝於龙德宫。《要录》:是年四月三日,车驾幸宜春苑,奉迎太上皇帝。是日,太上皇帝入国门。三日即己亥也,与《纲要》合。)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酉朔。)壬子,以知应天府杜充为集英殿修撰、知隆德府。(案:隆德府陷于二月癸丑,而三月庚寅姚古复之,见李《十朝纲要》。)是日,斡离不遣议使贾霆、副使冉企(案:“冉企”,《宋史·本纪》、毕沅《续通鉴》并作“冉企弓”,《东都事略》作“冉企”,与《纪事本末》同。)来,就命王俅引伴到阙。时俅至中山望都县,追及肃王。斡离不以三镇未下,未令王回,故遣霆等来议。(《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
案:《靖康要录》谓五月六日王俅与贾霆、冉企同来,与此不合。《东都事略》、《宋史·本纪》并系於四月壬子,与此同,今附载《要录》之文於此,以俟考正。《要录》五月十日云:右武大夫、知东上阁门事王俅奉使斡离不军中,迎请肃王。金人拒之,杀吏卒十九人,夺马十二匹,已而纳之以为误。斡离不元约肃王至河而还。至於倍约,坚留王候交割三镇而遣,然王卒不能归。王俅五月六日以使人贾霆、冉企同来。)
2、癸丑,御史中丞陈过庭言:“蔡京、王黼、童贯,造为乱阶,均犯大恶,然窜殛之刑,独加于黼,而京、贯止于善地安置,罪同罚异。”诏京移衡州安置;贯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臣僚又言:“伏见朱勔父子皆衡州一处安置,典刑未正。”(案:朱勔於二月丁巳责住衡州,又於三月甲午安置广南,今已届四月,而尚云在衡州,何也?)诏:“勔移韶州羁管,子汝贤全州,汝功复州,汝文峡州,汝明建昌军;侄汝相某州,汝舟临江军,汝冀归州,弟勚抚州,并居住。
”(《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八。案:《北盟会编》、《靖康要录》并记此於十六日,则为壬子,与此差一日。《要录》、《会编》并载原奏,今附录於此。元年四月十六日,御史中丞陈过庭言:国家承祖宗积累之盛,比年以来,国用匮乏,海内空虚,细民愁苦,盗贼纵横。金人乘中国无备,敢以数万直犯京阙者,盖将相大臣,同恶相济,二十馀年,所以至此。蔡京窃弄威柄於前,王黼窃弄威柄於后。蔡京、王黼败坏法度於内,童贯、蔡攸败坏法度於外。
争权竞利,其初虽相为矛盾,至于包藏祸心,害民蠹国,则若合符节。然窜殛之刑,独加於王黼,而蔡京、童贯止於善地安置而已;罪同罚异,其谁不疑?虽天心隆恕,务欲保全,奈天下愤嫉何?乃四夷侮笑何?若京及贯不肆诸市朝,不投之荒裔,诚不足以厌天下之意。奉圣旨,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臣僚上言:伏见朱勔父子皆衡州一处安置,典刑未正。臣窃谓人臣之罪莫大於僣越,义在不赦。谨按朱勔於私家建神霄殿,乃安奉上皇御容於其中,恃此胁持上下,凡节朔郡县吏与监司经由,皆朝拜於其家。
人臣之家有朝拜之称,此何理也!昔应奉挽舟之名,私募人兵数千,实以自卫,不隶州县,结为死党,大逆不道,迹状明甚。窃弄威柄,江、淮以东,均被其毒,鱼夺民产,无有纪极。如平江司理院,意欲得之,州郡即时迁徙,无敢不从者。凶焰如此,若不早为之所,窃恐别致生事。伏望肆诸市朝,与众弃之,散遣其子孙,投之四裔,以绝奸倖,天下甚幸。奉圣旨,朱勔移韶州羁管。)
3、癸亥,御史中丞陈过庭言:当蔡京专政,攸则以阴谋诡计出入宫禁,外示异同,中实附会。(《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下文贬及童贯,而此云仅劾京、攸,似觉疏略。过庭此日上言,实兼劾童贯也。过庭奏牍全文见《靖康要录》,今附载於此。《要录》:四月二十九日,御史中丞陈过庭言:罪恶之著,莫甚蔡攸。当京擅权专政,彼则以阴谋诡计出入宫禁,外示异同,中实附会。及童贯兴师召乱,彼又副之,出搆边隙,归冒重赏。以襦袴之资而当大位,以斗筲之器而握重兵,蠹国害民,亚於京、贯,窜殛之罚,不可以免。
今虽降指挥,令侍京於贬所,又官为大中大夫,列於侍从,如是而曰窜斥,可乎!又奏:京以奸恶窜之远方,诸子及孙,自当随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