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由杨戩、李彦之公田,王黼、朱勔之应奉,童贯、谭稹等西北之师,孟昌龄父子河防之役,与夔蜀、湖南之开疆,关陕、河东之改币,吴越、山东茶盐陂田之利,宫观池苑营缮之功,后苑书艺局文字库等之费;又若近习所引,献颂可采,效用宣力,应奉有劳,特赴殿试之流,所叨恩数,一褫夺之。案:《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亦在癸丑,王宗沐系於癸卯,误也。《靖康要录》臣僚上言在四月十五日,则为辛亥,较癸丑前二日。盖辛亥奏上,而癸丑下诏。
并《要录》:臣僚上言:“否泰以类相反,而君子小人各以其类相为往来。方今天下奸恶如织,芜秽郡县,戕贼黎元,凡才无烂羊之能,滥宠有续貂之叹。吏部充塞,无阙以拟注。版曹空匮,不给禄廪,若不一大铲革,恐终不可有为。今以军兴多故,郡县饷运,鞭笞良民,无直而籴,上下皆弊,公私其劳。而奸宄无用之人,坐靡食廪之蓄,此所谓繁其华去其实,而披其枝伤其心者也。
愿诏吏部稽考庶官,凡由杨戩、李彦之公田,王黼、朱勔诸道之应奉,童贯、谭稹等西北之师,孟昌龄父子河防之役,与夫夔蜀、湖南之开疆,关陕、河东之改币,吴越、山东陂田,宫观池苑营缮之功,后苑书艺局文字库等之赏,淫朋比德,各从其类;又若近习所引,献颂可采,效用宣力,应奉有劳,特赴殿试之流,此皆殃民蠹国,败俗妨贤,奸凶败位,赇贿买官,所叨恩数,不限高卑,一切追夺,还其本秩。若非士族而横窃名器,如节度横行之贵仕,秘殿延阁之华资,或以童稚奴仆而滥膺,或以商贾胥徒而货取,人人论列,简牍徒繁。
愿令吏部略具阀阅,关诸台谏分司看详,上之朝廷,次第裁抑。其坐公田等事如鲜于可等,非理谴逐,宜自元断月日,复其资秩恩数,量才推擢,以劝忠良。然后位著可清,贤能可进,民生可安,国用可节。昔唐去斜封墨敕之官,一日停数千员,不以为疑,则今亦何难之有?夫粪土之墙,则匠石不施涂塈,郑、卫调瑟,则后夔难致《箫韶》。愿陛下顺天休命,而一新之。”奉圣旨依奏。
又科举复用诗赋。案:李《十朝纲要》:是月己未,复诏科举依祖宗法,以诗赋取士,禁用《庄》、《老》及王安石《字说》。《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亦在己未,惟王宗沐系於甲寅,恐误。《靖康要录》:是月二十三日,臣僚上言。二十三日,亦即己未也。《要录》:二十三日,臣僚上言:“窃以国家治乱在用人,用人在责实。熙宁间,王安石执政,改更祖宗之法,附会经典,号为新政。以爵禄招诱轻进冒利之人,使为奥援,挟持新政,期於必行,自比商鞅,天下始被其害矣。
以至为士者,非性命之说不谈,非《庄》、《老》之书不读,上慕轩、黄,下比尧、舜、三代,以汉、唐为不足法,流弊至今,为害日久。晋以王衍溺为《庄》、《老》,遂至南渡。今天下之士,操笔弄墨,朝诲夕谕,升孔子之堂,宗虚无之教,而欲风教不坏,朝廷乂安,其可得乎!朝廷以科举取卓伟之才,以诗赋待才能之士,以策论试操守之节,或质之以吏学,或要时政。今之策士,尽成虚无不根之言,欲士详於古今治乱,不可得矣。国家以诗赋为名臣者,不可胜纪。
变更旧章之后,至今五纪,特立不群为大臣,几何人哉!国富民康,果及祖宗之时乎?不待辨说可知矣。今国威不彰,由用人不责其实,救之之术,莫若遵祖宗成宪。王安石《解经》,有不负圣人之旨,亦许收用。至於《老》《庄》、《字说》,并行禁止。”奉圣旨,送礼部详议。
又追复吕公著等官。案:李《十朝纲要》:是年四月辛酉,追复吕公著、韩维、范纯仁、吕大防旧官职。《靖康要录》:元年四月二十五日,臣僚上言上皇圣旨有曰:缙绅贤能,陷於党籍,此上皇晚悟之意,陛下皆宜奉承,不可缓者也。近日党人中惟司马光独蒙褒崇,如吕公著、韩维、范纯仁、吕大防、安焘辈,皆犹未及。公著及事仁祖,称其有颜氏之节,英宗、仁宗尤加礼遇,神宗尝赐手札曰:‘讬中外腹心之寄,均皇家休戚之重,无逾卿者。’其眷遇可谓至矣。
备载《国史》,不可诬也。凡在元祐党籍,皆一时名流,愿一洗之,悉追还旧职与合得恩泽。如陈瓘、邹浩在建中初,并命言路,天下称为‘邹陈’。今瓘已褒赠,而浩未见其叙复,愿早赐施行,以允公议。奉圣旨,以吏、刑部开具职位姓名,元犯因依及未曾牵复,不管漏落,具状申尚书省。二十五日,即辛酉也,与《纲要》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