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孰弊弊然以爱物为事?”夫《凫鹥》之五章,特曰:“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自古释之者,未有泰而不为骄、费而不为侈之说也。安石独倡为此说,以启人主之侈心。其后蔡京辈轻货妄用,专以侈靡为事,盖祖此说耳。则安石邪说之害,岂不甚哉?臣伏望睿旨断王安石学术之谬,追夺王爵,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乱不为学者之惑,实天下万世之幸。奉圣旨,王安石合依郑康成等例,从祀孔子庙廷,令礼部改正施行。
五日,御史中丞陈过庭奏:臣闻太学、贤士之关,礼义之所自出。今也学官相诟于上,诸生相殴于下,甚者诸生奋袂而竞前,祭酒奉头而窜避,败坏风教,一何甚耶!且朝廷之大臣,进退出处,理常也。学正冯楫扬言以为是,博士雷观痛诋以为非。喧争纠讦,甚于街童巷妇之相詈辱者。除本台见行体究外,不识学徒何所取法乎?《五经》之训,义礼渊微,后人所见不同,或是或否,诸家所不能免也。是者必指为正论,否者必指为邪说,此乃近世一偏之辞,非万世之通论。
自蔡京擅权,专向王氏之学,凡苏氏之学,悉以为邪说而禁之。近罢此禁,通用苏氏之学,各取所长而去所短也。祭酒杨时矫枉太过,复论王氏为邪说,此又非也。致使诸生集众,直造祭酒位次,欲见而诋之,时若不自引避,必致生事。又有时中斋生姓叶者,党王氏之学;止善斋生姓沈者,党苏氏之学,至相殴击,其人稍众,庠序事体,固当如是耶!臣伏望圣慈裁酌,如祭酒杨时偏见曲说,德不足以服众,学正冯楫、博士雷观,轻浮争竞,大失生儒之体,欲乞指挥,并行斥责。
又诸生鼓倡集众为首之人及两斋相殴击者,亦乞下所隶根究姓名,重行屏斥。庶几朋党不立,争讼不生,而使学者乐道向方,不陷于淫辟,岂胜幸甚!奉圣旨,御史台差官体究。既而诏并与外任监当。陈桱《通鉴续编》云:中丞陈过庭、谏议大夫冯澥上疏诋时,乃罢时。祭酒时因乞罢谏职,诏改给事中。时力辞,遂以徽猷阁待制致仕。
又种师道驻滑州,以老病乞罢。案:李《十朝纲要》系此於壬申,《靖康要录》於是月十二日书种师中死事后连书师道乞罢。十二月为丁丑,而壬申则初七,死日也。是师道乞罢在师中未死之前,《要录》恐误。
又赦河北。案:《靖康要录》是月九日有赦河北制文。九日乃甲戌也。又《宋史·本纪》、毕沅《续通鉴》亦并系甲戌。《要录》:九日制曰:“朕躬承慈训,嗣守丕基,涉道未深,为日尚寡。属戎虏之侵轶,遍河北而驿骚。赖宗庙社稷之灵,驱犬羊而尽矣。繄将帅士民之力,保金汤之屹然。三关底宁,万寓胥悦。推舜嗣位,历试诸艰,而天付予,庶其在于此。有惭否德,乃缵文武。爰念黎元遭焚劫之忧,师旅竭转输之苦,丁壮勇于扞御,老弱疲于给军。
田野萧条,既失耕桑之候;体骸撑柱,或罹锋镝之灾。痛在朕心,罪非尔众。宜敷庆泽,用释艰虞。应河北路州军德音到日,死罪减等,馀无轻重并赦云云。呜呼!信顺获助于天人,克平祸乱;赦宥取法于雷雨,期共恩休。咨尔一方,体予至意。”
又师中讣闻,上哭於禁中,赠使相,官其子孙二十人。姚古屯威胜军,帐下统制官焦安节妄传寇至,以动军情,师溃于盘陀,退保隆德。安节劝古遁,故两郡皆溃。古及安节还阙,李纲召安节,斩於琼林苑内,姚古窜广州。案:《靖康要录》:是年六月三日,李纲为两河宣抚。二十五日,赐御筵饯李纲於琼林苑。二十六日,李纲犒军讫,斩乐州都护、统制熙河路军马焦安节於琼林苑。李《十朝纲要》饯李纲在六月庚申,斩安节在六月辛酉,均与《要录》合。
姚古安置广州则在壬戌,盖二十七日也。《三朝北盟会编》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在六月二十八日癸亥,与《纲要》差一日。《靖康要录》:是年六月二十七日,御史中丞陈过庭奏:“周世宗战于高平,斩败将何徽、樊爱能等七十馀人,军声大振。如世宗者,政事宪度,虽未尽善,至于用师果决,诚可为后世法。臣谨按,河东制置使姚古虽本将家,其实畏懦,素无战功。所以登坛持节者,唯以名马宝货鬻于童贯之门,滥被恩赏,以至於是。然荷国厚恩,不思报称。
自太原被围,古提重兵于威胜、隆德,逗留数月,未尝寸进。及种师中以忠勇自奋,而古违期弗应,遂致师中失利,此古可斩之罪一也。虏人方围太原,未有一骑一卒敢窥南北关;自师中失利,古即退师威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