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及旬日,虏知铨矢尽食绝,外攻愈急,矢石交下如雨。通判姓杜者,不记其名,出以告铨,悉如廷珪之言,铨不答。杜知其不可,退而自缢。铨处死之志已决,略不少改,谓众曰:“大丈夫一生固不难逃,其如败国事之诛?天地临之在上,乌可苟免?”是时,众寡之势,既已不敌,沚饱之力,又且不相侔。是夕,大雪晦暝,城之西北隅陷,贼众蚁附而上。达旦,城中虏骑布满於前后,守陴者犹死守不敢乱。铨集老弱民结小城守之,贼攻之三日,铨度力不支,迺聚众焚府库,环牙兵为三匝,出战谯门中,时十一月十五日也。
初城破,铨欲自裁,已为虏所执,太子遣人扶伤置於别室,谨其护视。且致意将官铨,铨骂曰:“死独我愿,肯降贼邪!趋杀吾!吾若不死,决不贷汝也!”遂遇害。建炎元年诏恤其忠,赠武翼大夫,官其子侄。
又范致虚帅师入卫,时知京兆府,命为陕西五路安抚使。案:《北盟会编》:是月二十二日癸未,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范致虚被授圣旨,总六路帅臣,应援王室。致虚先遣总管杜常行取閒道入京,遣夏俶护诸陵。原《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以范致虚为陕西五路安抚使在是月甲申,较《会编》后一日。
又乙酉,斡离不犯京师,敌去岁驻牟駞冈,遂决汴水,灌其地,且置塘泺。虏至城下,遂屯刘家寺。京畿提刑秦元集保甲三万,请先出屯,自当一面。礼部侍郎谭世勣亦谓宜遣元以所统分四寨直国门,使兵势相属,即敌不敢逼城。孙傅深然之,而守奭使刘韐又奏悉取保甲自益,元谋遂塞。案:《靖康要录》云:始朝廷以虏去岁驻孳生监,命都水使者陈求道等先决汴渠水,灌西北郊,牟駞冈窑务卒因纵火劫船,燔数十里。金帅骨卢你移赍勃极烈左副元帅曰:“国相粘罕者屯青城,粘罕自河东入者也。
”右副元帅曰:“二太子阿里不者屯刘家寺,阿里不自河北入者也。”其馀金寨多在东南。又《要录》盛言秦元保甲不足奭敌,今附其说於此。《要录》云:秦元所教保甲虽众,然怯懦无足用。尝有五千馀人聚食昭阳门外,金骑六七疾驱其前,众弃兵走。敌亦知我之虚实,无所惮。
又时有炮五百馀座在郊外,皆弃不取。兵部则曰属枢密院,枢密院则曰属军器监。或谓驾部当收,驾部则曰库部当收。至是反为敌用。案:《靖康要录》云:初窑官李彀典治兵械,秋末,上命彀阅兵刘家寺,彀因取兵器炮座炮石置寺中,不知数里。至是尽为敌用。又闰十一月九日云:早宣化门告急,姚友仲领守南北拐子城,所以不捍奭水门者,以水门不可遽犯,故急攻二拐子,矢石如雨,楼橹皆坏。初,朝廷为防秋之计,上亲幸封邱门,城外按奸,锡赉不赀,炮架炮石,尽在城外刘家寺。
敌首攻善利、通津二门,不三数日间,城下立炮架仅百馀座,尽是刘家寺者,但添得生牛皮包裹,并湿榆木椽攒定装轴脚而已。
又吴革累乞出兵城外下寨,使敌不敢近城,且通东南道路。及京城被围,又密具奏乞选日诸门并力分兵,期会为正兵,为牵制,为訩突,为尾袭,为应援,出其不意,可以制胜。上惑於众议,不果从之。案:《北盟会编》:是月二十三日甲申,吴革乞起陕西兵为京城援。《中兴遗史》云:革既出城,遇金骑已犯阙,革行不能进。知张叔夜自颍昌入援,乃会合叔夜,戮力持战。至夜,遂同叔夜入城。革面奏乞量差军马夺路赴陕西,叔夜因留革充统制官。闰十一月五日丙申,始建出兵城外下寨之议。
又大风拔木。案:《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鉴》作丁亥。
又复左右仆射。案:李《十朝纲要》:是月庚寅,诏三省长官名悉依元丰旧制。改太宰、少宰复为尚书左、右仆射。即此事也。惟《东都事略》系此於闰十一月壬辰,而他书悉与《纲要》同。
又滑州军乱,杀守臣。
(慈谿冯一梅辑注)
卷五十八
钦宗
△靖康元年(丙午,一一二六)
1、闰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壬辰朔。)甲午,金人陷怀州,(案:“甲午”,原本误作“甲子”,是月壬辰朔,不应有甲子日。《十朝纲要》、《东都事略》、《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并系甲午,今据改。惟《北盟会编》在十一月六日丁卯,与此不同。)知州、徽猷阁待制霍安国,通判、奉议郎、直徽猷阁林渊,兵马钤辖、武功大夫、济州防奭使张彭年,都监、武经郎、赵士詝,训武郎张湛,修武郎于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