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下令曰:“根括官已正典刑,金银或尚未足,当纵兵自索。”(《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夏少曾《朝野签言》云:或谓金人所杀四人之缘由,欲结兵以救二圣,曾与王时雍议事不从。时雍以闻金人欲明正其罪,恐动众心,故以金银事杀之。若为金银事,自有四壁根括官,执礼为副留守,非其职也。《靖康要录》:二十四日,宦者复语贼帅曰:“试许士庶以金银换米麦,当有出者。”既而果然,遂督迫益急,城中惊骇,不知所为。留守司遣官百员,分定街巷,不问贫富,遍加根检,下至贫民一分一钱之微亦取。
前两府、尚书、大以各金二十两银五百两,表段三十疋,下至寄居、致仕、选人、校尉各以差次输纳,科配官络绎廛市。既定数目,日下输纳,少有违限,发遣家属赴军前,至此人不聊生矣。金人令称科配,不得用“根括”二字。内臣恨取去工技等,怨所遣官吏。既至敌壁,乃绐言城中金帛取不及一二分,官吏隐蔽不肯用心,敌必欲元数,督责日急,户部置场收买,金每两三十千,银二千七百。又以象玉珠犀脑麝沈檀之属,准折金帛之数。二十六日,开封府申军前乞取四尸。
许之。)
18、戊子,夜,白气贯斗。(《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北盟会编》在是月二十六丙戌夜。)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二月丙寅,敌堑南薰门路,粘罕遣使召上出乘马,使者曰:“元帅指挥不请乘马。”上大惊,及至帐前,帝欲上堦,使者曰:“元帅不请上堦。”天颜大变,左右色失,乃令萧庆读金主诏曰:“别立异姓,废渊圣为陈留王,保州守坟墓。”逼上脱去龙章,尽皆扯裂。时何卤悉在上侧,惊惧莫知所措,独若水抱上抗敌曰:“皇帝不可废,龙章不可褫。若水今日有死而已。”金人相顾曰:“忠臣也。”案:《宣和录》云:闻初五日之击球也,国相就客席,执礼甚恭,每上语,则起立侧身,听答毕,复坐。
而二太子驰击堦下,酒七行毕,上离席曰:“欲入城。”国相者蹙额不怿。既退,二太子送至行在,殊有眷眷之意,马上忽胡语,莫能晓。金人再译,似谓天命有归者,众皆惘然。上尤忧沮,然见有礼数,勤腆不以为意也。复以归意恳之,乃云:“国相来日,尚欲相见。”已而果有使来,传国相语,问所以归之意。答以安抚百姓及催促应副军前,别无他。众谓归期决矣。咸有喜色。初六日拂旦,来请上,即趋驾,扈从官犹整服而进,谓果得遂也。
才出门,忽有撤黄屋者,方惊愕,洎至屯外,则已望北方设一香案,随官各千百步外排立,上独前下马,望香案两拜,读诏讫,数金酋拥上乘马去;继引宰执从官跪听,众皆叩头哀请,竟不从。每宰执一人监以二金兵,侍从一人监以二燕兵,各分散。
又云:丁卯,以京东漕臣闾邱昇所领濮州兵及深州守臣姚鹏、博州守臣孙振等兵一万四千人隶宗泽,新降到军贼丁顺及簟州王彻广济军孟世宁等兵三万七千人隶潜善。案:原本於四月癸亥追叙是年正月事,连书及此,而是年正月辛卯朔不宜有丁卯日,疑此上脱误“二月”两字耳,今移置是月。
又云:壬申,王已约诸路合兵,而东平去京师差远,与幕属议进屯济州。宗泽帅兵至韦城,与敌大战,败之。王次济州,元帅府官军及群盗来归者凡八万人,分屯於河南诸郡;向子諲在宿,何志同在许,赵野、范讷在宋,赵子崧在陈,皆围绕京师未进。案:原本於四月癸亥追叙此事,误同前节,今移附此。
又云:延宁宫火。案:李《十朝纲要》系此于戊子。《靖康要录》:是月二十八日,保康门悰火,沿烧延宁宫,顷刻而尽。时元祐皇后居宫中,急就天汉桥南遇仙店,门垂帘幕以避,移居观音院回私第。
又云:金人犯雷泽县,尉宋珙奭之。珙勇而有谋,先结绳桑下,虏至挑战,已而伪遁,虏追奔,马絓而倒,悉斩之。案:“宋珙”,《九朝编年备要》作“宋拱”。
(慈谿冯一梅辑注)
钦宗
△靖康二年(丁未,一一二七)
1、三月辛卯朔,车驾在青城,金人令御史台报百官,诣南薰门外迎拜邦昌,用申时入城。邦昌与百官交拜于道,以铁骑裹送,及门而还,以付范琼;即入憩幕次,与从官语移时,入居尚书令厅。(《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靖康要录》:是月一日,虏使从官、卿、监、郎官十员昼夜宿直,续增作十五员,管掌事务,并使臣十五员,祗应三衙,亦同宿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金人遣张邦昌入城,居尚书省令厅,百官班迎南薰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