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使吏鞹其拳胶其目盛之以鸱夷置之车中以予之召忽谓管仲曰杀君而用吾身是再辱我也子为生臣忽为死臣生者成名死者成行子其勉之遂自杀鲍叔迎受管仲及堂阜而税桎梏比至三衅三浴之齐祓而见桓公公问曰社稷可定乎对曰伯王可定也公曰吾不敢至于此定社稷而已管仲曰君免臣于死臣之幸也若禄齐国之政而不死紏也臣不敢走出至门公反之曰伯可勉乎管仲再拜曰君承伯臣敢不承命桓公问曰先君襄公不聴国政唯女是崇田狩毕弋戎士冻馁吾恐社稷之不血食也
为此若何对曰圣王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四民勿使杂处士就闲燕工就官府商就市井农就田野制国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及国子髙子皆帅五乡参国起案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公曰吾欲修政以干时管子曰国未安宜修旧法择其善者而用之滋无财而敬百姓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仲曰未可公曰吾士不练吾兵不实请修兵管子曰内夺民用士劝于勇乱之本也外犯诸侯民多怨也齐国危矣公不聴令四封之内修兵闗市之征
侈之以勇授禄鲍叔谓管仲曰国弥乱如何管仲曰国中之政夷吾为焉未有敢犯者既而朝之争禄刎颈者不絶鲍叔曰母乃害乎管仲曰此皆贪民也诸侯之为义者莫肯入齐齐之为义者莫肯仕此夷吾所患也管仲谓公曰与其厚于兵不如厚于人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则大国小国皆有守御之备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作内政而寓军令焉分齐国为三军田猎因以赏罚管子制五家为轨十轨为里四里为连十连为乡五人为伍轨长帅之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二千人为旅
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卒伍定乎里而军政成乎郊连其什伍居处同乐死生同忧旤福共之故夜战则其声相闻昼战则其目相见缓急足以相死君有此教士三万人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莫之能御乡长进贤使役官官长期而书伐选其官之贤者而用之公召与之语訾相其质而授之升以为上卿之佐谓之三选公曰伍鄙若何管子曰相地而衰征则民不移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曰制鄙三十家为邑十邑为卒十卒为乡三乡为县十县为属五属立五大夫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择寡
功者而谪之蔽明蔽贤下比者皆有罪公曰吾欲籍于台雉树木六畜及籍于人如何管子曰此隐情也唯官山海为可海王之国谨正盐筴则百倍归于上人无以避数也铁官之数及其余轻重凖此而行举臂胜事无不服籍政既成矣以守则固以征则强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可乎管子曰邻国未亲也反其侵地无受其资以安四邻为游士八十人多其资币使周游于四方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公曰齐国寡甲兵管子曰制重罪赎以犀甲一㦸轻罪赎以鞼楯一㦸小罪谪以金分讼而不胜者出一束箭乃矫箭
为矢铸金为刃甲兵大足公曰吾欲诛大国之不道者管仲曰爱四封之内而后可以恶竟外之不善者安卿大夫家而后可以危救敌之国赐小国地而后可以诛大国之不道者举贤良而后可以废慢法鄙贱之民先王必有置也而后有废必有利也而后有害桓公大说将相管仲对曰斧钺之人幸属领非臣之任也公固授之管仲受相三日公曰寡人有大邪三好田好酒好色可以为国乎对曰恶则恶矣然非急也人君唯僾与不敏为不可僾则亾众不敏则不及事公曰吾子就舍异日图之对曰何待异日隰
朋聪明徢给可令为东国宾胥无坚强以良可以为西土卫国之教危以传公子启方可游于卫鲁好迩而训于礼公子举可游于鲁楚巧文以利不立大义而好小信曹孙宿可游于楚行三使者结三国之交而后退桓公郊迎客宁戚饭牛于车下击牛角悲而商歌公闻之曰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赐之衣冠明日与之语公大说将任之羣臣曰客卫人去齐五百里不若使人问之固贤人也任之未晩公曰问之恐其有小恶以小恶而忘其大美此所以失天下士也且人固难全宜用其长遂授之以政管仲相三月
请论百官曰进退闲习臣不如隰朋请立为大行艺粟尽地利臣不如寗戚请立为大司田三军之士视死如归臣不如王子城父请立为大司马决狱折中臣不如宾胥无请立为大理进谏不避死亾臣不如东郭牙请立为大谏五子可治国强兵矣公令皆任其事受令于管子管子曰今天子㣲弱聘享不上公其弱强继絶帅诸侯以起周室公曰善管仲又请赏于国以及诸侯诸侯行事善者以重币贺之其臣谏而善者以玺问之齐有龙鬬管仲谓桓公曰天使使者臨君之郊請使大夫飭左右服祭之天下聞之
曰神哉齐侯天使使者临其郊不待举兵而朝者八诸侯此乘天威而动天下也故知者役使鬼神而愚者信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