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声,金坛人;李倬,陕西人)。
至宣府,杜勋蟒玉鸣驺,郊迎三十里外。巡抚朱之冯(字乐三,大兴人)登城誓守,将士皆散走,嘿无应者;之冯抚膺叹曰:『不意人心至此』!俄,贼入城,之冯南向叩头,缢死城楼下(同时死难者:督粮通判朱敏泰、诸生姚时中,投缳死;副将宁龙,骂贼死;系狱总兵官董用文、副将刘九卿及里居知县申以孝,并不屈死。其它妇女死义者十余人)。
蒋德璟罢。
李建泰自保定疏请南迁;帝召廷臣于平台,谕曰:『「国君死社稷」,朕将焉往』!德璟与少詹事项煜请命太子往江南,帝不答。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拟旨有「向来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等语。帝不悦,责其朋比;罢之(德璟移寓外城。无何,都城陷,得逸去。而李建泰在保定,贼亦寻至;其部下为贼内应,城遂陷。知府何复、同知邵宗元、御史金毓峒及中官方正化、乡官张罗俊等,皆不屈死。建泰竟降贼)。
封总兵官吴三桂、唐通、左良玉、黄得功俱为伯。
李自成犯居庸,守将唐通、太监杜之秩以关降。
通先以兵入卫,命与杜之秩同守居庸。已而自成至,通与之秩俱降;贼遂入关,陷昌平,焚十二陵。总兵官李守鑅力战死。
始,自成欲知京师虚实,往往遣其徒辇重赀,贾贩都市;又令充部院掾吏,探刺机密。朝廷有谋议,千里立驰报。及是,昌平已陷,兵部发骑侦探,辄被勾去,无一还者;贼游骑至平则门,都人犹未知也。帝召问,群臣莫对,有泣者。顷之,贼环攻九门;门外先设三大营,贼至悉降。守陴者寥寥,益以内侍;内侍专守城事,百司皆不敢问。丙午(十八日),自成设座彰义门外,降贼太监杜勋侍;呼城上人,请入城见帝。监视太监曹化淳等缒之人内,勋盛称贼势,请帝自为计。
帝怒,叱之;出手书亲征诏,召驸马都尉巩永固(字洪图,宛平人;尚光宗女乐安公主)以家丁护太子南行。永固叩头曰:『亲臣不藏甲,臣安敢有家丁』!相向涕泣而已。
京师陷,帝崩于煤山。
杜勋既叱出,曹化淳等复缒之下城;勋顾谓曰:『吾辈富贵固在也』!
及日晡,化淳遂启彰义门,贼尽入。帝出宫,登煤山;望见烽火彻天,叹息曰:『苦我民耳』!徘徊久之。还宫,命分送太子永定二王于周奎、田宏遇(陕西人,田贵妃父;时贵妃已卒)第。以剑斫长平公主,叹曰:『汝何故生我家』(太子投奎家,不得入,匿侍奄外舍:后为奄献于自成。永、定二王亦被执:皆不屈。自成羁之宫中;寻封太子为宋王,挟之西去,不知所终。长平公主绝而复苏;至本朝顺治二年,命前所选驸马周□复尚故主,土田、邸第给予有加。
主涕泣,逾年病卒)!趣皇后自尽,后即承旨自经。又斫杀妃嫔数人。翌日昧爽,内城亦陷;鸣钟集百官,无至者。帝乃复登煤山,书衣襟为遗诏;曰:『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以帛自缢于山亭,遂崩。太监王承恩缢于侧。李自成毡笠、缥衣,乘乌驳马入承天门;伪承相牛金星、尚书宋企郊(干州人;以吏部员外郎家居降贼)等骑而从。登皇极殿,下令大索帝后,期百官三日朝见。
已知帝后崩,自成命以宫扉载出,盛柳棺,置东华门外;百姓过者皆掩泣(寻迁殡昌平州;州之士民率钱募夫葬之田妃墓内,斩蓬藋而封之,一切简率——田妃墓在鹿马山;妃前卒,葬此)。
时群臣殉难者,文臣则大学士范景文(景文趋至宫门,遇宫人曰:『驾出矣』!复趋朝房,贼已塞道;从者请易服还邸,景文曰:『驾出,安归』!赴双塔寺旁古井死。其妾闻之,即自经死——本朝赐谥「文忠」)、尚书倪元璐(元璐闻难,北向拜父、南向拜母,自缢而绝;一门殉节者十三人——本朝赐谥「文正」)、左都御史李邦华(邦华走文丞相祠,北向再拜,三揖信国,作绝命词,自经死——本朝赐谥「忠肃」)、协理京营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城陷,家彦向阙叩头,投城下不死,缢于民舍而绝——本朝赐谥「忠毅」。
家彦字开美,莆田人)、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兆祥奉命守正阳门;贼至,自缢门下。子进士章明,亦缢死。兆祥妻吕氏、章明妻王氏,亦同日并缢——本朝赐兆祥谥「忠靖」、章明谥「孝贞」。兆祥字允言,交河人)、左副都御史施邦曜(邦曜闻城陷,自缢。仆解之,复苏;邦曜叱曰:『若知大义,毋阻我死』!遂仰药而绝——本朝赐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