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阉寺横行,尤宜疾首痛心。乃甫称尊号,而即令王坤进掌司礼监,干政擅权;仓卒奔梧州,以致众志乖离,驯召刘承允之乱。及坤被逐,而宠天寿等先后用事,诸臣依附;明党交争,迄入缅而未已。在桂王暗劣,受制奄坚,固无足怪。独是椓徒流毒相仍,既已覆明宗社,即此阽危余烬,而坚持故局,虽国亡而其焰未熸;祸败所锺,遂与明一代相为终始:其亦可为叹息痛恨者矣!
故明大学士苏观生等以唐王聿■〈金粤〉称号于广州。
丁魁楚等之将立桂王由榔也,苏观生欲与共事;魁楚素轻之,且欲专定策功,虑其以旧相居己上,拒不与议。吕大器亦以其非两榜,叱辱之;观生愠甚。适唐王聿键弟聿■〈金粤〉嗣为唐王者与大学士何吾驺自闽浮海至,南海关捷先、番禺梁朝锺首倡「兄终弟及」议;观生遂与吾驺及布政使顾元镜、侍郎王应华、曾道唯、总兵林察等拥立聿■〈金粤〉,改年「绍武」,就都司署为行宫(封观生建明伯,掌兵部事;进吾驺等秩。擢捷先吏部尚书,旋与元镜、应华、道唯并拜东阁大学士,分掌诸部)。
招海上郑、石、马、徐四姓盗,授总兵等官;与肇庆相拒。时仓猝举事,治宫室、服御、卤簿,通国奔走,夜中如昼。不旬日,除官数千;冠服皆假之优伶,市人传以为笑。
桂王由榔遣兵攻唐王聿■〈金粤〉,不克。
桂王由榔遣给事中彭耀(顺德人)、主事陈嘉谟赍敕往谕唐王聿■〈金粤〉,至广州,以诸王礼见,备陈宗支伦序及监国先后,语甚切至;因历诋苏观生诸人。观生怒,执耀杀之(嘉谟亦不屈死——耀、嘉谟,俱赐谥「节愍」),即日发兵攻肇庆,以番禺人陈际泰督师。由榔遣兵部右侍郎林佳鼎帅兵赴三水;佳鼎故粤中监司,与林察同姓相善,察使群盗诈降,佳鼎信之,乘胜追至三山口乱作,全师皆覆;佳鼎同佥事夏四敷赴水死(佳鼎、四敷,俱赐谥「节愍」)。
时肇庆大震,瞿式耜视师峡口,以王化澄代佳鼎督师。吕大器辞官入蜀,遂以化澄为尚书,起李永茂为大学士。未几,亦罢。
臣等谨案:桂王窜迹岭南,据手掌之地,势尤危窘。聿■〈金粤〉本唐王亲弟,谊出本支,乃当望风瓦解之时,为同室操戈之举;而为之臣者,方各挟其主以为奇货,争城夺地,攻战逾时:此与燕雀处堂何异!至彭耀、陈嘉谟等衔命出使,抗词被杀;虽律以大义,与疆场致命者有殊。乃犹念其临难捐躯、不失臣节,竟得一例邀恩赐谥褒锡,仁至义尽;史册以来,实所未闻也。
十二月,我大清兵克广州,获唐王聿■〈金粤〉;广东平。
苏观生既败肇庆兵,意自得,务粉饰为太平事,而委任关捷先及梁朝锺。捷先小有才,便笔札;朝锺善谈论,浃旬三迁至祭酒。有杨明竞(潮州人)者好为大言,诡称精兵满惠、潮间,可十万;即特授惠潮巡抚。又有梁鍙者,妄人也;观生才之,用为吏科都给事中;与明竞大纳贿赂,日荐用数十人。观生本乏猷略,兼总内外任,益昬瞀。招海盗资捍御,其众白日杀人,悬肺肠于贵官之门以示威;城内外大扰。时大兵由福建趋潮州、惠州,俱下之,长吏皆降附;
即用其印移牒广州报无警,观生信之。是月十五日,聿■〈金粤〉视学,百僚咸集;或报大兵已偪,观生叱之曰:『潮州昨尚有报,安得遽至!此妄言惑众』。如是者三,大兵已自东门入。观生始召兵搏战,兵精者皆西出,仓猝不能集;观生乃自缢死(观生走梁鍙所问计,鍙曰:『死尔,复何言』!观生入东房、鍙入西房,各拒户自缢。观生虑其诈,稍留听之。鍙故扼其吭,气涌有声,且推几仆地;久之寂然。观生信为死,遂自缢。
明日,鍙献其尸出降),朝锺及太仆寺卿霍子衡(南海人)、行人梁万爵(字天若,番禺人)、新城知县廖翰标(龙门人)等皆死之(朝锺闻变赴池为邻人救出,自刭死。子衡召三子,训以死节;朝服北向拜,又易绯袍拜家庙,先赴井死,妾莫氏从之,子应兰、应荃、应芷及其妻各继之。有小婢见之,亦赴井死。万爵赴水死。翰标自缢死——朝锺、万爵、翰标,俱赐谥「节愍」;子衡,赐谥「烈愍」)。聿■〈金粤〉方事阅射,急易服踰垣,匿王应华家。
俄缒城走,为追骑所获;馈之食,不受;曰:『我若饮汝一勺水,何以见先人地下』!投缳而绝(周、益、辽等二十四王俱死)。何吾驺及应华等悉降。
桂王由榔奔梧州。
由榔司礼太监王坤用事,铨政、军务,任意颠倒。数以内批授官;由榔诸臣争之,不听。给事中刘鼒疏劾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