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王由榔遣兵复陷湖南州县。
何腾蛟遣曹志建等攻永州;围城三月,大小三十六战,遂为所陷。未几,桂王由榔监军御史余鲲起、职方主事李甲春陷宝庆,别将陷衡州;马进忠陷常德,王进才、李赤心、高必正等陷桃源、澧州、临武、蓝山、道州、靖州、荆门、宜城诸州县:湖南地大半复为由榔所据。腾蛟议进兵长沙,瞿式耜以机会可乘,请由榔还桂林,图出楚之计;不纳。
己丑、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六年春正月,我大清兵至湘潭,桂王由榔督师大学士定兴候何腾蛟死之。
由榔总制堵允锡与马进忠有隙,令李赤心、高必正争进忠所取常德;进忠大怒,尽骗居民出城、焚庐舍,走武冈。宝庆守将王进才亦弃城走,他守将皆焚营溃、湖南州县为一空。赤心等所至见皆空城,旋弃走,东趋长沙。腾蛟时驻衡州,大骇;乃令允锡向江西,檄进忠由益阳出长沙,期诸将毕会;而亲诣忠贞营,邀赤心入衡;部下卒六千人惧忠贞营掩袭,不护行,止携吏卒三十人往。将至,闻其军已东,即尾之至湘潭。湘潭,空城也;赤心不守而去,腾蛟乃入居之。
大兵知腾蛟入空城,遣将徐勇引军入。勇,腾蛟旧部将也;率其众罗拜,劝腾蛟降;腾蛟大叱,勇遂拥之去;绝食七日,乃杀之。诸军遂散,赤心等走广西(腾蛟,赐谥「忠诚」)。
桂王由榔罢其大学士朱天麟等官。
陈邦傅讦金堡「官临清,尝降流贼,受其职」;且请堡为己监军。朱天麟因拟谕讥堡,堡大愤。丁时魁乃鼓言官十六人诣阁诋天麟,至登由榔所居殿大哗,弃官掷印而出;由榔方坐,与侍臣论事,大惊,两手交战,茶倾于衣,急取还天麟所拟而罢。天麟遂辞位,由榔慰留再三,不可。陛辞,叩头泣,由榔亦泣;曰:『卿去,余益孤矣』!初,时魁等谓所拟出严起恒意,欲入署殴之。是日,起恒不入,而天麟独自承,遂移怒天麟,逐之去,并逐其弟为行人、两子为御史中书舍人者;
天麟移居庆远。王化澄贪鄙无物望,亦为时魁等所攻,碎冠服辞去;由榔乃召何吾驱、黄士俊入直(吾驺,寻亦为堡等排去,独士俊、起恒在,由榔乃复召天麟,天麟不至;上疏言:『今国势累卵,路人皆知,而建言者绝不问。琐屑一人一事,掉头以争;曰:「我,古遗直也」。今而后,请勿以四方无利害者执为极重大事,而独使主上忧社稷』!其意亦为堡等发也)。
臣等谨案:明自神宗以后,科道诸臣怀私逞臆,把持朝政,党祸交兴。桂王崎岖岭海,事急然眉;乃金堡等犹欲呼朋引类、任意恣行,甚至掷印喧哗,弁髦主上!及两粤就平,堡不能杀身,又复诡托缁流、造作语言,以文其「畏死偷生」之迹。臣等伏读前后所颁圣谕,仰见我皇上大公彰瘅,烛照靡遗。抒忠尽节者虽阻兵犯顺,而犹曲予阐扬;若进退无据之徒纵获保首领,而斧钺维严,亦必追加诛殛:是非褒贬,一准情理之平。所以维风教、正人心、垂训万世者,至深且切矣。
我大清兵克南昌,金声桓等伏诛。
声桓部将汤执中守进贤门,其偏裨约来降。大兵因以厚陈佯攻得胜门,炮声闻三百里,声桓等悉众赴之;而奇兵已从进贤门登云梯而上,城遂破。声桓中二矢,赴池水死;生禽王得仁及宋奎光、刘一鹏、郭天才等,皆伏诛。故明大学士姜曰广投契家池死。瑞州、临江、袁州诸府皆平(曰广,赐谥「忠确」)。
二月,我大清兵至信丰,李成栋败死。
成栋再度岭犯赣州不能克,屯信丰。大兵既定南昌,泝流援赣,直趋信丰;成栋兵败,诸将欲拔营归,成栋不可。天久雨,召诸将议事,去者已大半;成栋命酒痛饮。既大醉,左右挽之上马;渡水,水涨,人马俱沈。三日后,见成栋植立水中,始知其死;诸营皆溃,大兵追至南雄城下而还。桂王由榔以杜永和为两广总督,驻广州代成栋。阎可义守南雄;可义寻死,以罗成耀代之。命瞿式耜以留守督师兼江、楚各省兵马。
三月,我大清兵克衡州。
何腾蚊既死,堵允锡乃入衡州与胡一青固守。大兵至,战败,一青走广西、允锡走桂阳;大兵遂入衡州。
初,李赤心之入广西也,缘道淫掠;龙虎关守将曹志建恶之,并恶允锡。或说志建:允锡将召忠贞营图志建;志建夜发兵围允锡,杀从卒千余。允锡及子逃入富川猺峒,志建索之急;猺潜送允锡于监军佥事何图复,间关达梧州。会桂王由榔遣严起恒、刘湘客安辑忠贞营至梧,而赤心等已走宾、横二州,乃载允锡谒由榔于肇庆。志建迁怒图复,诱杀之,阖门俱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