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北路。军过之时,沿途野番虽有狙击,以阻前进,而或剿或抚,建垒驻兵,以警卫之。一年之间,遂告成功,而东西之途辟矣。台东沃野数百里,可建一府三县。葆桢以为建城之地,应在奇莱。若新城、三层、马邻、鲤浪不过营汛之区;尤必截大清水以南隶奇莱,以北隶大南澳,方足以资控制。十二月十三日,葆桢率知府周懋琦、前署台湾镇曾元福至琅■〈王乔〉,驻柴城,查勘地势。以柴城以南十五里之猴洞,可建县治,拟名恒春,以其常燠也。
巡道夏献纶禀请南北两路理番同知,均应移驻番地。各奏请,部议核准。光绪元年,诏设台北府,置卑南、埔裹社两厅,以南路同知驻卑南,北路同知为中路驻埔裹社,各加抚民,以办民番交涉之事。设恒春、淡水两县,改淡水厅为新竹县,噶玛兰厅为宜兰县。令福建巡怃春冬驻台,析疆增吏,抚垦并行,而番政一新。当开山之际,募民随往,与地使耕。至是乃设抚垦委员,分台东为三路,以总兵吴光亮办之。南为卑南,中为璞石阁,北为花莲港。而恒春别设一局,以知县兼之。
厦门、汕头、香港各设招垦局,立章程,任保护。凡应募者与以便宜,日给口粮,人授地一甲,助以牛种农器。三年之后,始征其租。当是时闽粤之人多赴南洋,远至澳洲,谓万金可立致,故来者较少。恒春知县黄延昭禀言:『台湾开拓后山,于兹三年,生番渐次受抚,而招垦尚无成效。今大军分驻后山,需粮较多,粮价贵,输运甚难,宜广募农民,以开荒土』。从之。于是招集台人,假以农器,人月给口粮六两。垦成之地,三年免租,以为鼓励。然台东土地虽肥,瘴疠尚盛,居者多病没,故农功犹未大启也。
先是日军撤退之时,狮头社番乘虚出,戕杀兵民。元年二月,葆桢奏请进讨。以提督唐定奎统淮军,三路而入,别募乡勇千余为道,随山刊木。二十日,中军提督周志本、副营提督章高元深入其地,番伏险拒,未能进。二十二日,志本督所部,自南势湖而前,左岩右溪,径窄不易行。番五百余突起迎击,官军攀缘上,激战两时,乃败之。直捣草山,毁其社,阵斩十数级,副营左哨官游击束维清死焉。三月十七日,定奎进攻竹坑社,为狮头出入之道。以提督张光亮率武毅左军为中锋,左军游击陈有元、何迪华为左,右军副将宋先聘为右。
又以武毅营总兵章高元、候补知府田勤生绕竹坑山后,以拊其背。殪番数十,遂破之。进攻龟纹。先聘军其巅,以绝接济。兼旬不雨,酷暑如蒸,光亮遂没,德成、高元亦病莫能兴。四月十五日,定奎自督各军,攻内狮头,连破其卡。龟纹以二百余人来援,遇伏而溃,斩其番酋之弟。而提督周志本率副将刘朝林以中军前营进攻外狮头,提督梁善明为左,总兵余光德为右,并进破之,各有斩获。番穷乞降,定奎计之,示以七约:曰还薙发,编户口,交凶犯,禁仇杀,立总目,垦番地,设社学。
乃以龟纹社酋总土目,俾率其众。改竹坑社为永平,本武社为永福,草山社为永安,内外狮头社为内外永化。六月,班师归。勅建昭忠祠于凤山,祀将土。
是年北路统领罗大春通道奇莱,频与番战。至大南澳,番拒阻,辄杀行人。乃别辟一路,旁通新城,以避海滨悬崖,而阻凶番歧出之途。十一月,命千总冯安国率兵涉溪,番突出击,众可千人。官兵力战,殪其数人,乃退。官兵亦略有死伤。十五日,行至谷中,高山壁立,忽闻铳声,番大呼而至。屡战两时,番至愈多。守备黄明厚语国安曰:『彼倾众而来,其中必虚,可取之』。遂分一队捣其社,阒然无人,唯见髑髅满架,毁之。番见火起,如鸟兽散。
千总吴金标亦沿途招抚木瓜、大巴垄等二十有九社,番丁一万七千七百十九人。木瓜最悍,以穷来归。乃以宣武左右两军,分戍东澳、大南澳、大浊水、得其黎、新城、加礼宛、花莲港、吴全城等,以备不虞。唯中路一队少遭番害而已。
二年,太鲁阁番乱、讨之。大鲁阁为台东野番,负其险阻,辄出杀人。大春进兵破其社。番伏山上,下巨石,幸少死伤。乃戍兵于三栈溪畔,曰顺安城,为久住计。番无可归,介通事乞降,许之。获凶首三人,戮于台北。三年,奇密社番杀总通事林东涯以叛。八月,统领吴光亮檄林福喜往讨,不克。乃自将,合孙开华、罗魁、林新吉之兵伐之,番降。约以明春各献米一担,至期果至。光亮命闭门,屠之,溅血声喧,死者百六十有五人,仅余五人幸免。自是遂弱。
红头屿在恒春海中,距县东八十里,土番居之,性驯良,牧羊山中,翦耳为志,无相争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