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能澈底追究,而每年所征祗有十之七、八而已。
抄封
抄封亦官租也,其税有二,曰叛产:林爽文之役,凡与党人者,皆籍其田,或被株连,所抄至数万石,多在嘉、彰两县。自是每有乱事,援例以行,为官署岁入之欵。叛产之业,贌之于民,而收其税。岁征银约五万四千两。曰生息:从前府道库欵每存至数百万两,或数十万两,贷之富民,而收其息,息甚轻。一遇有事,则收回之,而仓卒难缴,或凌夷无力,亦籍其田以取偿焉,售之于民以扺欵焉。按年出贌,而收其税,亦为官署入欵之一。其详皆在度支志。
然抄封之中,有拨支兵饷者,有充地方公费者,又有鬻供军需者。其业散在各县,统归台湾府遴派佃首,代为征收,多属富绅揽办。其田园各分三等:上田每甲纳谷三十二石,中二十六石,下二十石;上园视中田,中园视下田,下园十八石。道光间,年征五万六千余两,亦如官庄祗征十之七、八。每年可得秤余四千余圆,以补额拨加饷内应征未完租额。同治六年,署知府叶宗元请将秤余尽数归公,许之。及清赋时,亦照官庄办理。
番租
台湾固土番之地,其田皆番之田也。我民族拓而垦之,以长育子姓,至于今是利。然其成也,固非一朝一夕之故;胼手胝足,出生入死,而后得此尺寸地,如之何而不惜也。先是我族以入垦番地,远及内山。清廷下令设界,禁出入,违者治罪,且籍其田。而利之所在,人所必趋;禁者自禁,而垦者自垦,终至法令不行,讼狱日出,固非计之得也。雍正三年,户部覆准台湾各番鹿场,间旷地方,可以垦种者,命地方官晓谕,听各番租与民人耕种。五年,巡台御史尹秦据淡水同知王汧详请,大社留给五百甲,中社四百甲,小社三百甲,号为社田,以为耕种牧猎之地。
其余悉行召垦,并限三年起科。奏请颁行。于是垦者先与番约,岁纳其租,谓之番大租。其约曰招垦,或曰永耕,记其界址租额,有以为据,或报之官。背约者官为催科,所以保护番黎也。番大租有二:公有者谓之公口粮租,土目收之,照其社例,以充公费;私有者谓之私口粮租,番自取之。然其租率不定。召垦之时,互先立约,如活租则照所获之谷而赋之,或十之一,成十之二,或十之一五。而死租则视地肥瘠以定,大略为十之一。其详如表。顾活租虽较多,一遇凶岁,必须减赋。
若死租则不论丰歉,莫得改易。台湾民田之税佃亦如此。自是以来,开垦日进,负租者亦多,番不能索。道光初,淡水番人乃由汉人揽办,代为催收,而取其费。光绪十三年清赋之后,照大租例,去四留六,并废代收之弊,而番田变为民田矣。水沙连六社化番,拥地甚广,番不能耕,募汉人垦之。田成,纳其所获百分之五,谓之亢五租,或曰空五租。道光十五年,埔、眉二社正通事巫春荣与社番约垦草地八十五甲,按甲纳租,田谷二石,园一石,以早晚两季摊缴。
其后垦者均照此例。锄耰并进,遂成乐土,至设埔里社厅以理之。然佃户多负租。光绪六年,始设总理揽收,分与化番。十一年,更命义塾教习偕番收之,岁与千石,余归官,以充抚育之费。十三年,改归官租。十月,全台颁定租制。通判吴本杰据埔里社绅士禀称布政使,以埔属田园既纳亢五租,若一律照完正供,未免过重。许之。乃不入上则,中则田征银一两三钱六分,下则一两九钱,园降一等,约轻三分之一。而亢五租改为一石八斗,岁收二千四百石,以千石给番,千石归官,四百石为催科之费。
而亢五租亦变为官租矣。
初,噶玛兰设治时,西势之地民垦已定,而东势未辟。自浊水大溪以南至苏澳,凡十六社,平原膴膴,付之荒芜。杨廷理遣三籍头人理之,分授漳、泉、粤人开垦,计有二千五百八十三甲。番素愚惰,既归化,益不敢较,膏腴尽为民有。通判翟淦与廷理议,禀请总督汪志伊,以各社近处存给之;大社二里,小社一里,谓之加留余埔。然番不能垦,官为召佃,以三籍头人为佃首,经理征收,按社计丁而分给之,谓之加留余埔租,每甲定谷四石。凡丈地一千二百五十五甲二分。
漳佃首二人,分地七百六十二甲余,纳租三千零五十石九斗三升九合,配社十二。泉佃首一,分地三百八十三甲余,纳租一千五百三十三石九斗五升七合,配社三。粤佃首一,分地一百三十五甲余,纳租五百五十八石八斗三升一合,配社一。自嘉庆十五年起,至二十三年次第告竣,奏免升科,民番皆受其利。光绪十三年清赋之后,亦照去四留六之例,而变为民田矣。
番大租之外,有山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