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阳界于闽漳,山海蒙箐,盗贼益炽;百姓追原乱始,皆由辜朝荐与何吾驺争权,引大兵入广所致;恨入骨髓。及成栋归明后,永历驻跸端溪,朝荐因吾驺在朝,不敢出山;虽门生李用楫三为荐剡,恐事败露,终未见朝也。
家玉,广东广州府番禺县人;崇祯癸未庶吉,后封番禺公。子壮,广州府南海县人;万历己未探花,后封南海公。 苍梧属广西梧州府,潮阳属广东潮州府,高明属肇庆府。 永历入粤西
大清平定长沙,而衡州相继尽失;总兵黄朝选、杨国栋等被执,尸几断流。八月二十四日,武岗复败;永历又播迁入粤,次柳州。式耜屡疏,极言不可他移一步:『滇、黔地荒势隔,忠义心涣;三百年之土地仅存粤西一线,且山川形势、兵马糗粮俱有可恃』。时督师何腾蛟、新辅严起恒及刘湘客咸至桂、南安侯郝永忠率兵骤至,宜章伯卢鼎亦至自楚;式耜复疏,极言『柳州猺獞杂处,地瘠民贫,不可久驻;庆远壤邻黔、粤,南宁地逼交夷,不可远幸』。
时腾蛟与永忠、鼎、涟等俱分防任汛。会土司覃裕春子鸣坷与道臣龙文明搆兵,永历复次象州。式耜与腾蛟、起恒、湘客等筹画调和主客,集永忠、琏誓于神,刻期出师。鼎与滇镇总兵赵印选遂各分路驻全,全州战胜诸帅连营而军;大清兵因次楚。
十一月,永历自象州抵桂,式耜与严起恒并相。司礼庞天寿请催兵下梧,久在粤旧司礼王坤被承胤逐者复入自武岗;至柳、至象,票拟皆金吾吉翔手也。式耜疏请永历搅大权、明赏罚、严好恶、亲正人、闻正言,威德并行,以服远近。时谓名言。
「粤事记」曰:『八月二十四日下午,大兵忽至武岗州南,守兵皆在城北,迅不及支,一战而败;阖城上下斫北关,弃釜飧而走。除帝驾、三宫,无不跣足奔者。皇子甫两匝月,竟委泥沙;中宫嫡妹年亦及笄,与母同舆出城,俱迷失无踪。阁臣吴炳整衣冠北拜君亲,奉敕诰自缢。永历恐乱兵自全州、灌阳由大路抢桂林,乃与臣工从间道踉跄至庆远府。仅觅二小舟,三宫并载;随路逗遛,行行且止。至十一月十五日,始抵象州。意欲进南宁府为久避计,又为新兴伯焦琏乱兵所阻。
从行文武官皆以青布囊头,胼手胝足,面无生气,几致散去。马吉翔左右帝舟,力挽众;乃分遣王化澄、吴贞毓、庞天寿护三宫上南宁,永历仍溯十八陡逆流北上。十二月初三日,再达桂林,得延残喘;君臣皆键户遛兵。人无土着、街无独行,薪米、百物价腾五倍。军丁居货,贸易无善颜;众皆度日如年』。
天子流离播迁,子委泥沙、眷戚不保,亦可悲矣!吴公自缢,是「主辱臣死」之义也。庆远、南宁二府属广西,灌阳属桂林府。 三宫至南宁府
十二月初十日,三宫至南宁府,议商安集处。时守道赵台犹据府署不肯让,锦衣马吉翔责台慢视,当坐「大不敬」;台始退入分司署。三宫以南宁府为行宫,供设帐具草率不堪。移入时,恶少逼视。有流寓贡生王者友之弟王者臣语出无状,中宫怒,执送有司;仍以「讹传」告免。
赵台,北京人;官生。以府判陞监司,后为巡抚。王者友,南直人;后为御史。 张献忠乱蜀本末
甲申春,献贼大掠湖南。遇左良玉兵战败,遂尽掳湖南船只、居民,自夷陵挽舟入川。时流贼所掳百姓数十万逆流而上,日行一、二十里;舟中乏粮,饥死大半。使川中能扼险而守,夔门三峡之险,虽百万之众不能逆溯而上也。时巡抚陈士奇在重庆,有饷数十万;议者请发饷征兵,守夔关一带。士奇曰:『縻费朝廷之饷,异日难以消算;我虽卖□,不能偿也』。由是,坐视献忠入川。由夔州历忠、万,所在军民望风奔逃,并无一矢相加遗者。
甲申六月,献忠兵至重庆;城中乡绅大家俱先以家口逃出城外。瑞王时自汉中避贼来,亦在城中;知贼信紧急,亦欲出城,士奇执不可。及贼至城下,士奇茫然无策。贼围城之第一日,命一人至城下说降;城中守者不应。第三日,贼命两妇人裸体在城下秽骂,城上亦不解何故。重庆城三面临江,皆石壁;至西南,有砖城数十丈。贼就其处挖掘,入火药数石轰之,城崩十余丈,砖石皆飞入云际;贼乘势破城。城三面临江,贼从一面来,城中数百万生灵无一逃者。
巡抚陈士奇、知府王行俭、巴县知县王锡俱被执,张献忠欲降之,俱不屈;而王锡尤激烈,愤骂不绝口;俱被害。重庆卫指挥顾景闻城破,急入瑞王府中,以己所乘马扶瑞王乘之疾走;遇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