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建阳知县蒋芬捐俸资造火器,募勇士朱千斤、刘铁臂等,三请勤王;其词曰:『幸而邀天之幸,迅扫狂氛,指日奏凯,社稷之福。否则,惟有断脰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以明国家三百年养士之报,亦无负职三十年读书之志』。识者壮之。
「甲乙史」:『七月初二日(丁亥),建宁知县蒋芬自请勤王,具进所造火器;按臣陆清原奏闻』。王孙蕃论东南形势御史王孙蕃奏曰:『审天下之势者,贵因乎时;而制一时之宜者,先扼其要。今日定恢复规模,或以区区在东南守备;然必防守固而后可以议攻讨,乃为策之善也。夫大江以南独称安土者,恃此一襟带水耳。于此时,当以屯江为万里长城。兹彭泽、京口已增二镇,可谓识扼险之宜矣。然彭泽有道臣、有督臣,层层弹压、节节关通,上流冲要或无他虑;
京口负山枕江,控扼三关、襟带百越,并镇矣而不议设监军道,何以重弹压乎!常镇道鞭长不及,则道臣所宜专设者也。说者谓京口并镇,不如孟河;虽近海口,盐道出没,是一隅之险,而非合筹东南大势也。孟河旧以把总部之,沙唬船二十二只、水陆官兵止九百四十三员名,实存见兵少。水军战舰增设若干,仍于京口并镇为长也。夫金山东连大海、西接神京,去三江会口仅隔一江。昔韩世忠屯兵扼金人于此,「江防考」所载额设官兵三千八百员名、战船百艘。
今存见兵六百名、战船十余只,即支持绿林之充斥且不足,何暇巩固皇都而称锁钥重地耶!是亦不可不早计者』。
李向中陈楚省安危兵部员外李向中言:『臣乡湖广,穷民散乱、军旅空虚,万一逆贼竞武昌,则江南岂得安堵?臣谓荆、襄两处宜速设重镇,募大兵以据其上游,与淮、凤诸处相与犄角;使贼骑不得驰骤汉、黄,庶可保障江南。且襄阳而下、汉黄而上,为承天陵寝重地;按其昭穆迄今仅四世耳,当不忍使祖宗血食为贼出没之区,乞早为整顿。至左镇驻札武昌,自隐有虎据在上之势。而抚臣何腾蛟一腔忠义,千里干城;小民依之若婴儿之求慈母、将士信之若手足之应腹心,亦可谓上下相安而军民各得者矣。
近闻有陞迁别省之说,乞皇上仍令何腾蛟照旧和衷抚楚。臣思保江南不在逼处江干,而在扼其要领;则臣省荆、襄为急矣。而安臣省者,拒贼犹后而驭兵为先;则知抚臣其不可更矣。伏乞圣明速赐施行』(出「大事记」)。
王应熊请节制楚、郧、贵、广四川督辅王应熊上言:『蜀境西北接郧,东抵夷陵,西南由建昌通云南,东南由遵义通贵州。今寇踞成都,蜀人殆无孑遗。议者谓李贼在陕,献忠必不北向。然李贼自七月入蜀,虚喝保宁、顺庆之吏民而制之;一且为献忠所驱,则献忠之无顾畏可见矣。川陕总督宜提兵复保宁,牵贼北顾;臣得合滇、黔之力,以捣其空。贼若不南不北,则仍趋正东,未可料也。广西、郧阳许臣节制,则缓急可以呼应;臣名总督四省,而兵止于黔、饷止于滇,不几轻视巨寇乎』?
有旨:『命楚、郧、贵、广悉听督辅节制』。
黄耳鼎劾解学龙、张缙彦 御史黄耳鼎言:『解学龙执法大臣,受贿党逆,如光时亨、周锺、方允昌、项煜、陈名夏议缓议赎,岂古人三宥八议之道进于此者!张缙彦俛首贼吏,延喘偷生;皇上重以节钺,优游数月,不恢复寸土。高杰之变,单骑逃避。乞付法司治以误国之罪』!诏勿问。
朱国弼劾路振飞
保国公朱国弼劾旧淮抚路振飞:『贼信日逼,先纵狱囚;天潢洊至,兵拒河上。皇上扁舟不纳入城,且云凤阳有天子气;伪官武愫系进学门生,代为夤缘。乞敕法司逮治』!章下部院。左良玉参马士英八罪四月初四日(丙辰),宁南侯左良玉举兵东下,驰疏至云:『窃见逆贼马士英出自苗种,性本凶顽。臣身在行间,无日不闻其罪状、无人不闻其奸邪。先帝皇太子至京,道路汹传陛下屡发矜慈,士英以真为假,必欲置之死而后快其谋。臣前两疏,望陛下从容审处;
冀士英夜气稍存,亦当剔肠悔过以存先帝一脉。不意奸谋日甚一日,臣自此义不与奸贼共天日矣!臣已提师在途,将士眦目指发,皆欲食其肉。臣恐百万之众发而难收,震惊宫阙;且声其罪状,正告陛下。仰祈刚断,与天下共弃之!自先帝之变,人人号泣;士英利灾擅权,事事与先帝为仇。「钦案」,先帝手定者,士英首翻之;「要典」,先帝手焚者,士英复修之。思宗改謚「毅宗」,明示先帝不足「思」,以绝天下报仇雪耻之心:罪不容于死者一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