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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自指曰:“是朕寿宫。”诸臣言:“圣寿无疆,何遽及此!”上仍谕要系者再。因问:“有鸿胪寺官进药何在?”从哲奏:“鸿胪寺丞李可灼,自云仙丹,臣等未敢轻信。”上即命中使宣可灼至,诊视,具言病源及治法。上喜,命趋和药进,上饮汤辄喘,药进乃受。上喜,称忠臣者再。诸臣出宫门外,少顷,中使传圣体用药后,暖润舒畅,思进饮膳,诸臣欢跃而退,可灼及御医各官留。时日己午,比未申,可灼出,辅臣迎讯之,可灼具言上恐药力竭,复进一丸,亟问复何状?
可灼以如前对。五鼓,内宣急召诸臣趋进,而龙驭以卯刻上宾矣。时九月乙亥朔也。中外藉藉,以李可灼误下劫剂,恐有情弊。而方从哲拟旨赏可灼银五十两。御史王安舜首争之,疏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先帝之脉,雄壮浮大,此三焦火动;面唇赤紫,满面火升,食粥烦燥,此满腹火结;宜清不宜助明矣。红铅乃妇人经水,阴中之阳,纯火之精也。而以投于虚火燥热之症,几何不速之逝乎!然医有不精,犹可借口,臣独恨其胆之大也。以中外危疑之日,而敢以无方无制之药,驾言金丹,轻亦当治以庸医杀人之条。
乃蒙殿下颁以赏格,臣谓不过借此一举,塞外廷之议论也。夫轻用药之罪固大,而轻荐庸医之罪亦不小。不知其为谬犹可言也,以其为善而荐之,不可言也。”疏入,乃改票罚俸一年,而议者蜂起矣。御史郑宗周上言:“往岁张差之变,操椎禁门,几酿不测之祸。氐以皇祖优容,未尽厥罪,故文升尤而效之。臣请寸斩文升以谢九庙。臣非谓诛一文升,遂足以申国宪而消逆萌,第恐张差之后,因有文升。今文升复置不问,奸人得志,何所惮而不为也!”从哲拟旨下司礼监。
于是御史郭如楚、主事吕维祺交章论崔文升、李可灼。
壬午,给事中惠世扬劾奏辅臣方从哲,言:“郑贵妃包藏祸心,先帝隐忍而不敢言。封后之举,满朝倡义执争,从哲两可其间,是徇平日之交通而忘宗社之隐祸也,无君当诛者一。李选侍原为郑氏私人,丽色藏剑,且以因缘近幸之故,欺抗先圣母,从哲独非人臣乎?及受刘逊、李进忠盗藏美味,夜半密约,封妃不得,估居干清,是视登极为儿戏而天子不如宫嫔也,无君当诛者二。崔文升轻用剥伐之药,廷臣交章言之,从哲何心,必加曲庇?律之赵盾、许世子,何辞弑君之罪!
无君当诛者三。”癸巳,太常寺少卿曹珍请究医药奸党。
熹宗天启元年春正月,御史焦源溥请诛崔文升。十月丁卯,御史傅宗龙、马逢皋、李希孔交章请诛崔文升。二年夏四月,光禄少卿高攀龙上言:“崔文升故用泄药,元气不可复收,是明以药弑也。在律故违本方杀平人者死,况至尊乎!陛下不即诛﹃,仅止斥逐。今文升复潜住京师,意欲何为?往者张差谋逆,实系郑国泰主谋。刘保谋逆,实系卢受主谋。受,郑氏人,不可掩也。文升素为郑氏腹心,特当时失刑,不及拷讯,其罪岂在张差、刘保下乎!”不听。
礼部尚书孙慎行上言:“皇考宾天,虽系夙疾,实缘医人进药不审。邸报有鸿胪寺官李可灼进红药两丸,乃原任大学士方从哲所进。凡进御药,太医院宫呈方简明,恐致失误。可灼非用药官也,丸不知何药物,而乃敢突以进。春秋许世子进药于父,父卒,世子自伤与弑,不食死。《春秋》尚不少假借,直书许世子弑君。然则从哲宜何如处焉!速剑自裁,以谢皇考,义之上也。阖门席藁,以待司寇,次也。而乃晏然支辨,至满朝攻可灼,仅禀回籍调理,岂以己实荐灼,恐与同罪。
夫已与可灼可爱,而皇考可忍乎?臣谓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欲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即忠爱深心,欲为君父隐讳,不敢不直书云方从哲连进红药两丸,须臾帝崩,恐百口无能为天下万世解矣。且从哲所不能解者,非独此也。先是,则有传皇贵妃欲立皇后事。夫祖制未有以妃为后者,亦未有帝崩立后者。贵妃宠幸数十年,皇祖英明,不闻有楚歌楚舞唏嘘之态,即弥留之际,尚不能因缘徼幸,而突传此旨,观礼部疏云辅臣方从哲传其言可思。若非礼部执争,诸科道力责贵戚,上章请免,几何不误立皇后,贻社稷忧!
此从哲不能为天下万世解者一也。又有议上尊谥称恭皇帝,夫宋之恭、端,将亡衰主。晋主降宋,隋主降唐,周主降宋,俱为恭帝。皇祖四十八年,平倭,平播,平宁夏,岂无他懿美可称?而比降王逋裔。若非言官预纠,便应如议。诅咒君国,等于弁髦,此从哲不能为天下万世解者二也。又有选侍垂帘听政事。夫选侍宫中,何知前代有垂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