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自度不能支,开门降。达令宣为书,遣镇抚孙惟德招降信。信不从,杀孙镇抚走山西。于是峄州赵蛮子、莒州周黼、海州马骊及沭阳、日照、赣榆诸县,并随信将士皆来降。达以宣反复,执而戮之。命韩温守沂州。太祖遣使谕达曰:“闻将军已下沂州,如向益都,当遣精锐扼黄河要冲,断其援兵,可以必克。若益都未下,即宜进取济宁、济南。二城既下,益都、山东势穷力竭,如囊中物矣。”达命平章韩政略榆行、梁城诸镇寨,继又令政分兵扼黄河以断山东援兵。
政遣千户赵实略滕州,元守将杨知院遁去。达进攻益都路,宣慰使普颜不花捍城力战,不能支,城陷,还与母诀,曰:“儿不能两全忠孝矣。”达闻其贤,遣使召之,不往。被执不屈,与总管胡浚、知院张俊俱死之。不花妻阿鲁真亦抱其子女投井死。执其平章老保与白知县等,获士马兵粮以万计。
十二月丁未,都督同知汪兴祖师至东平,元平章马德弃城走。兴祖遣指挥常守道、千户许秉进至东阿,元参政陈璧以所部五万余人降。秉复以舟师趋安山镇,元右丞杜天、左丞蒋兴皆降。徐达至济南,元平章忽林台、詹同、胞因帖木儿先驱人民引军遁,平章达*儿只进巴等以城降。得将士三千八百五十五人,马四百二十九匹。命指挥陈胜守之。庚戌,汪兴祖至济宁,元守将陈秉直弃城遁甲子,徐达遣参政傅友德取莱阳。
丙辰,上复遣使谕达、遇春曰:“闻大军下山东,所过郡县,元之省院官降者甚多,二将军皆留于军中吾虑其杂处,或昼遇敌,或夜遇盗,将变生不测,非我之利。盖此辈初绌于势力未必尽得其心,不如遣之使来,处我宦属之间,日相亲近,然后用之,方可无患。若济宁、东平诸来归将士家属亦发遣来,将厚待之。”
太祖洪武元年二月癸卯,诏汤和还明州造海舟,漕运北征军饷。都督同知康茂才率师往济南,从大将军达北征。癸丑,常遇春克东昌,元平章申荣自经死荏平等县皆降。丙寅,徐达平乐安。初,乐安俞胜纳款,达礼而遣之。胜归,复叛。达进攻之师至土河,距乐安五里,命军士填坝以进,郎中张仲毅出降,胜遁去。达命指挥华云龙守之。戊子,命中书省给榜抚安山东郡县。时山东悉平,令所在访贤才,凡仕元者疑惧不自安,故榜谕之。
丙申,上别命征南将军邓愈帅襄阳、安陆、景陵等处兵北略地。愈遣别将王成、李廷琛攻唐州,克之进取南阳路,擒其将史国新。徐达引兵上黄河,克永城、归德、许州,师至陈桥。己亥,左君弼、竹昌以汴梁降。先是,君弼自唐州走安丰,复走汴梁,元汴梁守将李克彝使守陈州。上遣使谕以书曰:“曩者兵连祸结,非一人之失。予劳师暑月,与足下从事,足下乃舍其亲而奔异国,是皆轻信群下之言,以至于此。今足下奉异国之命与予接壤,若欲兴师侵境,其中轻重自可量也。
且予之国,乃足下父母之国,合肥乃足下丘陇之乡。天下兵兴,豪杰并起,岂惟乘时以就功名,亦欲保全父母妻子于乱世足下以身为质而求安于人,既已失策,复使垂白之母,糟糠之妻,天各一方,以日为岁,足下纵不以妻子为念,何忍忘情于老母哉!功名富贵,可以再图生身之亲,不可复得。足下能留意于是,幡然而来,予当弃前非,仍复待以故。”君弼得书,犹豫不能决上乃归其母于陈州,君弼感泣。至是,大兵下山东,西指汴、洛,克彝夜驱军民遁入河南,君弼与竹昌等率所部兵诣达降。
达命都督佥事陈德守汴梁率■骑自中湾进取河南。
彗星出昴北。夏四月,徐达率大军自虎牢关进至河南塔儿湾,元将脱目帖木儿以兵五万迎战,列阵于洛水之北。我军既成列,常遇春单骑执弓矢冲入其阵敌发二十骑攒槊刺遇春。遇春发一矢,毙其前锋,大呼杀入。达指挥乘之,俘斩无算。脱目帖木儿将散卒走陕州,达遂进营于河南城北门。李克彝复走陕西。元河南行省平章梁王阿鲁温送款军门。戊申,河南平,达命左丞赵庸守之。壬子,副将军常遇春率兵至嵩州,守将李知院迎降。甲寅,入其城,分兵下未附诸山寨。
戊子,元巩县孟夏寨参政李成降。庚申,元福昌知院张兴、钧州守将哈刺鲁、许州右丞谢李、陈州知院杨崇,各遣人诣大将军降。辛酉,参政傅友德分兵取福昌山寨,元右丞潘玛勒降。副将军常遇春下汝州,留兵守之,遂徇下郏县。
壬戌,都督同知冯宗异克陕州,元守将脱目帖木儿复弃城遁,以都督同知康茂才守之。大军克裕州,执元守将平章郭云。云勇敢有谋略,时河南诸郡皆下,独云守裕州,累战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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