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者奕世袭官。于是夷人贪货物,以渐服属于汉,成夷、汉部曲。亮收其俊杰建宁爨习、朱提孟琰及获为官属,习官至领军,琰辅汉将军,获御史中丞。出其金、银、丹、漆,耕牛、战马给军国之用。
都督常用重人。李恢卒后,以蜀郡太守犍为张翼为都督。翼持法严,不得殊俗和。夷帅刘胄反,征翼,以马忠为代。忠未至,翼修攻战方略资储,群下惧。翼曰:“吾方临战场,岂可以绌退之故废公家之务乎!”忠至,承以灭胄。蜀赐翼爵关内侯。忠在南,柔远能尔,甚垂惠爱,官至镇南大将军。卒后,南人为之立祠,水旱祷之。以蜀郡张表为代,加安南将军;又以犍为杨羲为参军,副贰之。表后,以南郡阎宇为都督,南郡霍弋为参军。弋甚善参毗之体,遂代宇为监军、安南将军。
抚和异俗,为之立法施教,轻重允当,夷晋安之。
及晋世,因仍其任。时交趾来附,假弋节,遥领交州刺史,得以便宜选用长吏。今官和解夷人,及罚之,皆依弋故事。弋卒,子在袭领其兵,和诸姓。晋以巴西太守吴静。在官数年,抚恤失和,军司鲜于婴表征静还。婴因代之。泰始六年,以益州大,分南中四郡为宁州,婴为刺史。咸宁五年,尚书令卫奏兼并州郡。太康五年,罢宁州,置南夷,以天水李毅为校尉,持节,统兵镇南中,统五十八部夷族都监行事。每夷供贡南夷府,入牛、金、旃、马,动以万计,皆豫作忿恚致校尉官属;
其供郡县亦然。南人以为饶。自四姓子弟仕进,必先经都监。
夷人大种曰“昆”,小种曰“叟”。皆曲头木耳,环铁裹结,无大侯王,如汶山、汉嘉夷也。夷中有桀黠能言议屈服种人者,谓之“耆老”,便为主。论议好譬喻物,谓之“夷经”。今南人言论,虽学者亦半引“夷经”。与夷为姓曰“遑耶”,诸姓为“自有耶”。世乱犯法,辄依之藏匿。或曰:有为官所法,夷或为报仇。与夷至厚者谓之“百世遑耶”,恩若骨肉,为其逋逃之薮。故南人轻为祸变,恃此也。其俗征巫鬼,好诅盟,投石结草,官常以盟诅要之。
诸葛亮乃为夷作图谱,先画天地、日月、君长、城府;次画神龙,龙生夷,及牛、马、羊;后画部主吏乘马幡盖,巡行安恤;又画夷牵牛负酒、赍金宝诣之之象,以赐夷。夷甚重之,许致生口直。又与瑞锦、铁券,今皆存。每刺史、校尉至,赍以呈诣,动亦如之。
毅后,永昌吕祥为校尉。祥后数人,李广汉从云南、犍为郡守为校尉。久之,建宁太守巴西杜俊、朱提太守梓潼雍约懦钝无治,政以贿成。俊夺大姓铁官令毛诜、中郎李部曲,致诜弟耐罪。朱提大姓、太中大夫李猛有才干,弟为功曹,分当察举;而约受都尉雷逢赂,举逢子孝廉,不礼猛。猛等怨之。太安元年秋,诜、逐俊以叛。猛贻之书曰:“昔鲁侯失道,季氏出之。天之爱民,君师所治。知足下追踵古人,见贤思齐。足下箕帚,枉惭吾郡。”亦逐约应之作乱,众数万。
毅讨破之,斩诜首。走依遑耶五茶夷帅于陵承。猛笺降曰:“生长遐荒,不达礼教,徒与李特和光合势。虽不能营师五丈,略地渭滨,冀北断褒斜,东据永安。退考灵符,晋德长久,诚非狂夫所能干。辄表革面,归罪有司。”毅恶其言,遂诱杀之。
部永昌从事江阳孙辨上南中形势:“七郡斗绝,晋弱夷强。加其土人屈塞,应复宁州,以相镇慰。”冬十一月丙戌,诏书复置宁州,增统柯、益州、朱提,合七郡;以毅为刺史,加龙骧将军,叫掴成都县侯。二年,于陵承诣毅,请恕罪。毅许之。至,群下以为诜、破乱州土,必杀之。毅不得已,许诺。及死,于陵承及诜、猛遑耶怒,扇动谋反,奉建宁太守巴西马恢为刺史,烧郡伪发。毅方疾作,力出军。初以救恢,及闻其情,乃杀恢。夷愈强盛,破坏郡县,没吏民。
会毅疾甚,军连不利。晋民或入交州,或入永昌、柯,半亦为夷所困虏。夷因攻围州城。毅但疾力固孤城,病笃,不能战讨。时李特、李雄作乱益州,而所在有事,救援莫至。毅上疏陈谢:“不能式遏寇虐,疾与事遇,使虏游魂。兵谷既单,器械穷尽,而求救无望,坐待殄毙。若必不垂矜忧,乞请大使,及臣尚存,加臣重罪;若臣已死,陈尸为戮。”
积四年,光熙元年春三月,毅薨。子钊任洛,还赴到柯,路塞,停住交州。文武以毅女秀明达有父才,遂奉领州事。秀初汉嘉太守广汉王载,载将家避地在南,故共推之。又以载领南夷、龙骧参军。秀奖励战讨。食粮已尽,人但樵草炙鼠为命。秀伺夷怠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