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礼谓诸将士曰:“城中以我节序必有宴享,备我怠矣,宜出其不意以图之。”乃召敢死士十人,以火攻其城,陷其东门。士皆贾勇,攀垒而上,王师睹之,亦攻其南。煜危迫,遂出降焉。
是月,王乃表贺之,复遣大将孙承祐上表请入觐。十二月,王克金陵有功,敕遣东头供奉官徐靖赍赐王彩锦八对、御衣一副、金盔一顶、金甲一副、御酒一百瓶、驼马三百匹,仍赐御札一通褒焉。又赐王麾下孙承祐为平江军节度使,沈承礼为宁海军节度使,又赐为防御使者三人,为刺史者六人,赏克金陵之功也。是月,诏许王入觐焉。
敕钱俶:省所差镇东军支使王通今月二十八日走马到阙,奏今月十五日伪命知常州禹万诚等归附,已安抚城中,事具悉。卿位高王霸,天付将才,门专卫社之勋,世著勤王之节。一昨亲提锐旅,取彼坚城,势孤而既绝援兵,力尽而遂输降款,遽历寒暄之侯,遂成克复之功,永增史册之光辉,实协君亲之任委。甚为嘉赏,不舍寐兴,故兹奖谕,想宜知悉。
九年春正月庚申,王发自国城。先是,太祖皇帝因王入觐,敕遣供奉官张福贵、淮南转运使刘德言开古河一道,自瓜洲口至润州江口,达龙舟堰,以待王舟楫。其堰遂名曰大通堰。又于京城之南敕建大第,连亘数坊,栋宇宏丽,储什物供帐之类,皆御王者,赐名曰礼贤宅,以俟王驻节焉。
二月辛丑,王次宝应。敕遣引进使翟守素至,赐王汤药,以金盒盛之,又赐金鞍辔马二匹,仍押御厨仪鸾翰林皆至焉。甲辰,王次泗州。敕遣内臣至,赐马三百匹、驼一百头,以载行李。辛亥,又遣内司宾洎内臣至,赐王夫人孙氏汤药二金盒、法酒五十瓶、茶果五十盒。是日,次近畿,皇帝诏山南东道节度使、兴元尹皇子秦王德昭迎劳,仍赐法酒一百瓶、果子一百盒。翌日,王至京师。诏兴元尹赐宴于迎春苑,寻诏王居礼贤宅。王未至前数日,太祖幸其宅,躬自阅视,其恩礼如此。
戊午,王朝见于崇德殿,进《贺平江南》及《允朝觐表》,贡奉犀玉带及宝玉金器五千余事,上酒一千瓶,遂赐宴于长春殿。中席就幄,次赐黄金照匣、黄金钞锣及瓶盘等,皆御物也。己未,王进谢,诏宴于后苑。丙寅,驾幸礼贤宅,赐金二千两、银三万两、绢二万匹,又赐王世子建武军节度使惟浚及陪臣通儒学士崔仁冀等绢帛有差。是日,王遣世子又进通犀带二条、金玉宝器五千事。三月,制赐王剑履上殿,诏书不名,进封王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封王女为彭城郡君,仍诏内臣赐王妃汤药、法酒、茶果等五百余事。
翌日,宰臣上言:“异姓诸侯王,无封妻为妃之典。”上曰:“行自我朝,盖旌忠贤,何必古也。”时又诏王宴于苑中,独太宗、秦王侍坐。酒酣,上命王与太宗、秦王叙昆仲之礼,王叩头陈让再四。翌日,太祖将幸洛阳,诏王归国。王恳请随驾,诏不许,惟留王子惟浚从行。是月,王奉辞诏,遣赐金器二千两、银器一万两、银三万两、对衣玉束带、玉鞍辔御马一匹、细马五匹、绫罗锦缎共八万匹、戎装器八百事、散马一百匹、衙坠腰带络缝衫等二千事,又赐王麾下将帅等官钱帛有差。
太祖谓王曰:“南北风土,炎暑不同,宜加调护,卿可早归。”又亲赐密封包袱一封,谓曰:“卿至途中,宜密视之。”王涕泣进言,愿三岁一朝,上曰:“川陆迂远,当俟我诏旨即来。”次日,王妃入辞中宫,赐金器三百两、衣著二千匹、银二千两。是月甲戌,王离京师,诏秦王赐晏于迎春苑。敕遣引进使翟守素押翰林御厨仪鸾,送至睢阳。次日,又遣入内小底乘驿至,赐王汤药二金盒,王妃荡药一金盒。戊子,王在舟中,再拜密开所赐黄袱,视之,皆群臣乞留王章疏也。
王既入朝,文武群臣屡上疏乞留王。太祖知王忠厚谨慎,固不允。及王起行时,密以赐焉。
夏四月丙辰,王至国城。丙寅,王命子惟治诣阙谢恩。即日王视事,移座于东偏,谓左右曰:“西北者神京所在,天威不违颜咫尺,某岂敢宁居乎!”五月,太祖郊毕,制加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秋八月,敕遣进奏使汪知杲至,赐国信及生辰礼物。冬十月,太祖宴驾,太宗即位,大赦,改元太平兴国,敕诏以封命谕王。以廷美为开封尹,封秦王德昭为永兴节度,封武功郡王德芳为兴元尹。
又敕遣侍御史雷德骧来告哀。王率府僚将校等发哀,王二日不食,十一日不视事。十一月,王遣元帅府衙内都指挥使王子惟演赍通天犀带一条、金器五百事、玳瑁器五百事、涂金银香龙等巨万,诣阙以为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