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亦虎仙同伏诛)命抚按檄备倭官军逐余党丑类归去。海道宪帅汪宏率兵至,犹据险逆战,以铳击败我军。或献计使善泅者凿沉其舟,乃悉擒之。
初,佛郎机番船用挟板,长十丈,阔三尺,两旁架橹四十余枝,周围置铳三十四个,船底尖,两面子,不畏风浪。人立之处用板捍蔽,不畏矢石。每船二百人撑驾,橹多人众,虽无风可以疾走。各铳举发,弹落如雨,所向无敌,号蜈蚣船。其铳管用铜铸造,大者一千余斤,中者五百余斤,小者一百五十斤。每铳一管,用提铳四把,大小量铳管,以铁为之。铳弹内用铁,外用铅,大者八斤。其火药制法与中国异。其铳一举放远,可去百余丈,木石犯之皆碎。
有东莞县白沙巡检何儒,前因委抽分曾到佛郎机船,见有中国人杨三、戴明等年久住在彼国,备知造船铸铳及制火药之法。钅宏令何儒密遣人到彼,以卖酒米为由,潜与杨三等通话,谕令向化,重加赏赍。彼遂乐从,约定其夜何儒密驾小船接引到岸。研审是实,遂令如式制造。钅宏举兵驱逐,亦用此铳取捷,夺获伊铳大小二十余管。嘉靖二年,钅宏后为冢宰。奏称:“佛郎机凶狠无状,惟恃此铳与此船耳。铳之猛烈,自古兵器未有出其右者,用之御虏守城,最为便利。
请颁其式于各边,制造御虏。”上从之。至今,边上颇赖其用。
《月山丛谈》云:“佛郎机与爪哇国用铳,形制俱同。但佛郎机铳大,爪哇铳小耳。国人用之甚精,小可击雀。中国人用之,稍不戒则击去数指,或断一掌一臂。铳制须长,若短则去不远;孔须圆滑,若有歪邪,涩碍,则弹发不正。惟东莞人造之,与番制同。余造者往往短而无用。钅宏入宰吏部,值北虏吉囊入寇,请颁佛郎机铳于北边,凡城镇关隘皆用此以御寇。然钅宏奏语颇烦,兵部郎中吴缙见而笑之。钅宏怒,黜知铜仁府。或戏缙曰:“君被一佛郎机,打到铜仁府。
”
仍诏佛郎机人不得进贡。并禁各国海商亦不许通市。由是番船皆不至,竞趋福建漳州,两广公私匮乏。嘉靖中,巡抚都御史林富上疏曰:“臣惟巡抚之职,莫先于为民兴利而除害。凡上有益于朝廷,下有益于生人者利也;上有损于朝廷,下有损于生人者害也。今以除害为民,并一切之利禁绝之,使军国无所资,且失远人之心,则广东之废市舶是也。谨按皇明《祖训》,安南、真腊、暹罗、占城、苏门答剌、西洋爪哇、彭享、百花、三佛齐、氵孛泥诸国,俱许朝贡,惟内带行商,多设谲诈,则暂却之,其后亦复通。
又《大明会典》内安南、满剌加诸国来朝贡者,使回,俱令于广东布政司管待,所以送迎往来者,实欲懋迁有无,柔远人而宣威德也。正德间,因佛郎机夷人至广,犷悍不道,奉闻于朝,行令驱逐出境。自是安南、满剌加诸番舶有司尽行阻绝,皆往福建漳州府海面地方,私自行商。于是利归于闽,而广之市井皆肃然也。大佛郎机素不通中国,驱而绝之宜也。《祖训》、《会典》所载诸国素恭顺,与中国通者,朝贡贸易尽阻绝之,则是因噎而废食也。况市舶官吏公设于广东者,反不如漳州。
私通之无禁,则国家成宪果安在哉!以臣筹度,中国之利,盐铁为大。有司取办,仡仡终岁,仅充常额。一有水旱,劝民纳粟,犹惧不克。旧规至广番舶除贡物外,抽解私货俱有则例,足供御用。此其利之大者一也。番货抽分,解京之外,悉充军饷。今两广用兵连年,库藏日耗,藉此足以充羡而备不虞。此其利之大者二也。广西一省全仰给于广东,今小有徵发,即措办不前,虽折俸椒木,久已缺乏,科扰于民,计所不免。查得旧番舶通时,公私饶给,在库番货,旬月可得银两数万。
此其为利之大者三也。货物旧例有司择其良者,如价给直,其次资民买卖,故小民持一钱之货,即得握菽,展转贸易,可以自肥。广东旧称富庶,良以此耳。此其为利之大者四也。助国给军,既有有赖焉。而在官在民,又无不给,是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者也,非所谓开利孔而为民罪梯也。议者若虞外夷闯境为害,则臣又思之暹罗、真腊、爪哇等国,皆洪武初入贡方物,臣服至今;氵孛泥诸国,皆永乐中来朝,没齿感德者;而占城则成化间被篡继绝蒙恩者焉。
南方蛮夷大抵宽柔,乃其常性。百余年来,未有敢为盗寇者。见今番舶之在漳、闽,亦未闻其小有警动,则是不敢肆侮为害,亦章章明矣。况久阻忽通,又足以得其欢心乎!请敕广东、福建海道宪臣及备倭都指挥,于广州洋澳要害诸处及东莞县南头等地督率官军,严加巡察。凡番舶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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