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师遥见一人拔刀飞骑而下,麾众复前,三军大呼杀入。不移时,斩首三万余级,俘贼众万人,生获四十七象,余党走死山谷中。英奏捷还师。所过城邑百姓争持牛酒迎劳之。自是诸蛮慑服,岁入贡。已而贼部曲靖、普安、孟定、龙海、曲麻、马乃等处夷酋数叛,傅友德率兵讨定之。胁从者悉谕归业。
二十八年,越州夷龙海子阿资据龙窝叛。朝廷命诸将征之。师无功,自后无敢议伐者。西平侯沐春(英之子,袭镇云南)请讨之,众以为难。春曰:“历岁不获此寇者,彼恃其地多险阻,且各处土酋皆姻娅,得以匿之。今悉调土酋从征,仍设谋羁绊,俾不能通,多置营堡相犄角,制其出入,授首必矣。”乃进兵,至赤窝,果获阿资,枭其首以徇。百夷震恐。先是,上遣福建右参政正钝持节抚谕麓川平缅宣慰司,赠遗金贝,固却不受。或劝曰:“不受固善,恐蛮人怀疑生变,不若受之。
”乃受而悉以输云南布政司库中。(钝,故元进士。后升渐江布政。)
二十九年,麓川土官思伦发以兵侵缅甸。缅甸遣使诉于朝。上遣行人李思聪、钱古训持诏往谕缅甸讲和。缅人既听命,遂持诏谕思伦发。诏曰:“道里远险,山川阻修,风俗殊异,此乃天造地设也。尔能勤使者陟险,远越邻邦,冲烟突雾,晨进昏止,戴风霜而至中夏,可谓难矣。古人云,诚信君子将有事于远,虽千里之外神交而自通。今万里之外,尔能勤使远修其好,美绝古今。然排难解纷之事,朕之旨意。恨不即一言而止,使彼此各罢兵守业黎民于变也。
两国之民,居处各分,虽存关市之讥,是其利也。其或忿争不已,天将昭临,福善祸淫,迟速可待。敕至,尔其审之!”思伦发闻诏恐惧,俯伏谢罪,愿罢兵。思聪、古训二人毕事将还,适其部属刁干孟叛思伦发。二人便宜谕以朝廷威德,叛者退。思伦发欲倚二人服其下,强留之,以象马金宝为馈。二人为书谕却之曰:“中国不以象马金玉为宝,所宝者忠臣烈士、强兵勇将与孝子顺孙耳。宜送使者还朝,不复侵扰邻境,则可明尔畏敬君上之心焉。”思伦发大喜,邀二人设饯为乐。
率其部属送出境。二人还,具奏其事,并献其所著《百夷传》。传中凡山川土俗人物风气悉备。上览之,大悦。以其奉使称职,各赐袭衣。
三十年,刁干孟逐思伦发,据其境。思伦发奔至京师。上悯之,命西平侯沐春、左军都督何福、徐凯率云南、四川诸卫军往讨之。且谕思伦发曰:“尔远离乡土,经涉岁月,不能无怀土之思。强臣为乱,势不自保,奔走至此,欲谋还国,非将勇兵强不可得也。朕今送尔至云南,与西平侯且驻怒江上,先遣尔平日心腹之人至国中,谕尔还之意,以观国中之向背。立卫腾冲,以观其势。若威远远干已附朝廷,他郡亦皆听命。则刁干孟反逆之威日消。腹心之臣效顺者多,尔归国之期可数日而待矣。
若轻易而进,吾恐刁干孟之势方盛,国人腹心莫与为敌,则尔之疆土终非尔有也。”
既而,遣思伦发还麓川。敕谕之曰:“古语有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盖人心之所在,即天理之所在。善治民者必求夫民情焉。今尔思伦发长有平缅一方,而与民心好恶不同,故为下人之所不容,而归于我。朕思尔父祖世泽,民故推之。今一旦失民之心,背国之俗,弃坟墓离亲戚而来,久而不归,则境土非有矣。然是非不可不明,天讨不可不正。已遣将问罪刁干孟,故命尔还旧邦。”赐黄金百两,白金百五十两,钞五百锭,以遣之。
又敕西平侯沐春曰:“思伦发穷而归我,当以兵送还其土。若至云南,且令止怒江。遣人往谕刁干孟母不臣,必归尔主,如其不从,则声其罪以讨之。”是时刁干孟既逐思伦发,惧朝廷致讨。乃先遣人至西平侯沐春所入贡,言先曾遣使进方物,求受土官职事,为大甸刀的弄阻于途,弗克上闻,愿为达奏。春许之。后思伦发入国,刁干孟同别为土官以治。
建文二年,八百媳妇国入贡。老挝亦贡。永乐初,麓川、缅甸忿争作乱,云南按察佥事周彦奇(名正,吉水人。初为训导)。闻之,匹马深入,宣布国威。皆亻兑首解去。缅人遣使入贡。金幼孜《缅人入贡应制诗》曰:“圣主龙飞开泰运,殊方效贡庆昌辰。九天宫阙风云会,一统山河雨露新。重驿未夸来白雉,在郊先喜集祥麟。幸逢四海为家日,愿祝皇图亿万春。”初,其地止设五宣尉司(车里、木邦、孟养、缅甸、八百大甸),及孟定、南甸、芒市三府。
后白挝家生夷酋备方物入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