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思藏并长河西各地方都纲剌麻带来进贡僧徒及大乘法王例止许差僧徒十人,今带差僧徒一千余人,俱系过额多余之数。例应减革赏赐。但既经都布按三司及该边官员验放起送前来,本部每从宽处,俱一体给赏,以全柔远之恩。各该官员明知节年题准前例,往往仍前额外起送,显是该边官员贪图货贿,专务姑息,通同隐蔽。都布按三司宫不行查例明白,依文起送,俱属有违。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转行彼处巡按御史,将各经该官员查提到官,酌量情罪轻重,照依律例,问拟发落,以警将来。
本部仍备行彼处镇巡衙门转行都布按三司并该边官员,以后但遇乌思藏辅教等四王及各番僧人等入贡,查照旧例,不许仍前额外起送,冒滥赏赐,有乖明例。如再故违,听本部从重参究。该边官员坐问赃罪,番人革赏。”上诏:“番人进贡已有明例,今次遇额数多,显是边官贪图货贿。都布按三司官不行查审,朦胧起送,都着巡按御史提了问。今后再有违的,你部里指名参奏,重治不饶。”自后夷人进贡如例,迄今不绝。
其处地薄气寒,风俗朴鲁。前史称其法令严整,上下一心,议事自下起,因人所利而行之,故能持久。其国君号赞普。赞普与其臣岁一小盟,三岁一大盟。其君臣自为友者五六人,号曰共命,君死者自杀以殉。然有城郭而不处,联毳帐以居,号大拂庐。部人处小拂庐。其吏治无文字,刻木结绳为约。其刑虽小罪必抉目刖鼻。其乐吹螺击鼓。其四时以麦熟为岁首。章饰最上,瑟瑟金次之,金涂银又次之,铜最下,差大小缀臂前以辩贵贱。养牛马,取乳赂供食。
取毛为褐,衣率毡帏。常以赭涂面,妇人辫发而萦之。贵壮贱弱,重兵,死以累世战没者为甲门,败懦者垂狐尾于首以示辱。怀恩重财货,交易用毯马牛。不知医药,疾病召巫觋焚柴声鼓,谓之逐鬼。信诅咒,啖生物,无蔬茹醯酱。其山川曰昆仑山(在朵甘卫东北,番名亦耳麻不剌山,高极峻,雪至夏不消),曰可跋海,曰黄河。
按河源自吐蕃朵甘卫西鄙直马湖蛮部正西三千余里,去云南丽江府西北一千五百里。水从地涌出百余泓,方七八十里,履高瞰之,灿若列星。番名火敦脑儿,译言星宿海也。东北流百余里汇为大泽,又东流为赤宾河。而赤里出之水,由西合忽兰之水,由南合也里木之水,复至自东南,于是其流渐大,曰脱可厄,译云黄河也。河之东行,又歧为九派,曰也孙干论,译云九渡也。水尚清浅可涉。又东约行五百里,始寝浑浊,而其流益大。朵甘思东北鄙有大山,四时皆积雪,曰麻莫不剌,又曰腾乞里塔,译云昆仑也。
自九渡东行至此可三十里,昆仑之南又东流阔即、阔堤二地,至哈剌别里赤与纳邻哈剌河,合乞儿、马出二水,乃折流转西,至昆仑北。既复折而东北流至贵德州,其地名亦赤里。自昆仑至此不啻三千里之远。又约行三百里至积石。从积石上距星宿海盖六千七百有余里矣。东北经沙漠地,折西南流入山西境内,凡差千余里云。然流入中国豫、徐、青、兖之地,常决不宁。本朝学士宋濂在元世尝著论曰:“平原之地,平旷夷衍,无洞庭、彭蠡以为之汇,故河常横溃为患。
其势非多为之委以杀其流,未可以力胜,何也?黄河之水,其本也既远,其注也必怒。故神禹导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底柱及孟津、洛,至于大亻丕而下,酾为二渠,北载之高地,过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趋碣石入于渤海。然自禹之后,无水患者已七百七十余年。此无他,水之流分而其势自平也。周定王时,河徙令砾,始改禹故道。九河之迹渐至湮塞。至汉文时,决酸枣,东溃金堤。孝武时,决瓠子,东南注钜野。通于淮泗,泛郡十六,害及梁楚。
此无他,河之流不分而其势益横也。逮乎宣房之筑导河北行二渠,复禹故迹,其后入流屯氏,诸河复入于千乘县,德棣等河复播为八,而八十年又无水患矣。及成帝时,屯氏河塞,又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滥兖、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由是而观,则河之分不分而其利害照然,又可睹已。自汉至唐,平决不常,难以悉议。至于宋时河又南决。南渡之后,遂由彭城合汴、泗东南以入淮,而向之故道又失矣。夫以数千里湍悍难治之河,而欲使一准以疏其怒势,万万无此理也。
方今河破金堤,输曹、郓地几千里悉为巨漫,民生垫溺,比古为尤甚。莫若浚入旧淮,使其水流复于故道,然后导入新济河,分其牛水使之北流,以杀其力,则河之患可平矣。譬犹百人为一队则力全,莫敢与争锋。若以百分而为十则顿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