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鉴不临红粉面,如钩不上画帘头,空自惹场愁。”谷珍笑曰:“饶你弄聪明小和尚!”后谷珍内附,女配黔国公之子,在云南。姑录之,以为愚俗信佛者使知回回说偈之妄也。
◎天方国
天方国与默德那接壤,古筠冲之地,旧名天堂。自忽鲁谟斯四十昼夜可达其国。乃西洋之极尽处也。有言陆路一年可达中国。用回回历,比中国历前后差三日(或云天方回回祖国也)。本朝永乐七年,遣正使太监郑和等往赏赐。其国王感恩,加额顶天。以方物狮子麒麟贡于廷。宣德中,国王遣其臣沙等贡方物。自后来贡私自称王,尝与土鲁番贡使同至。番文开其下小酋附贡者,率以王称。韩文在礼部疏曰:“伏考西域等国称王者亦止是一人,前此番文求讨赏赐,除国王外多者不过十余纸,大抵皆称王母王弟王子,其余部落称头目名色。
惟是今次土鲁蕃开称王号者七十五人;天方国称王号者二十七人。不分孰为国主而孰为部领。今敕书回锡之,间若一概答之如其所称,则是所称地面皆系入贡之国,无复君臣之辩矣。此等事体大有关系,况称号名目既多,则贡虽微俱该从重给赏,求讨相同,自当逐项回答。且一次准许,则自后遂为成例,将来不副其无厌之求,执词启衅未必不由于此焉。宋人予契丹岁币,富弼力争献纳二字。古人慎重开端如是,夷狄安得不悚服乎。今我朝堂堂一统,神威圣武,四夷震叠太山之势,何所不压。
而蕞尔西戎,乃敢肆其狡诈,渎滥王号,僭于天朝。揆诸大义,责以国无二主之道,彼将何词?臣愚请降一敕,丁宁天语,发明华夏君臣之大分,备述祖宗庙堂之严规。外以折其奸,内以寓吾教,责付夷使宣示知之,庶怀柔之恩,制驭之略,各不相悖。”
嘉靖四年,陕西行都司差千户陈钦、通事哈荣皮见伴送天方国使臣火者马黑木等十六名赴京进贡。二月,到会同馆。礼部主客郎中陈九川(江西抚州人,进士)例应审验,因病炙火后堂,本司主事林应标、吕璋令玉工魏英将各夷方物验看。火者马黑木玉石三块,司吏赵堂送至后堂与九川覆视毕,抬进皇城赏房内安置。八月,九川病痊出司,将前验送赏房玉石复行抬出,另拘玉工翁伟等辩验,拣出不堪玉石贰百六十三斤,退与马黑木等。及将前方物题进。
因见原来文册洗改玉石块数斤两不同,疑其匿过玉石。将伴送陈钦等参送法司问罪讫。马黑木等见玉石退还,进献数少,恐赏赐轻减,及要货卖带来方物,乃具番字本奏行礼部。九川将本藏隐,止令通事具告通状,给示许卖各色玉石物件,不许过多。又有朝鲜使臣郑允谦、通事金利锡等进贡,至馆买卖。本司主事陈邦以旧规给木牌,令馆夫押伴。金利锡等不服。礼部尚书席书闻之,命邦宽其禁,乃改作纸牌。邦诟金利锡等,通事夏麟与夷使说知,夷使俱憾焉。
及同来回夷哈辛等将白色大玉一块讨价万两货卖,陈邦具呈礼部要将大玉贡献。回夷乃告九川曰:“我们将妻子当在番王带这块大玉来卖,若进朝廷,只照进贡赏价,我们性命不敢想活,不情愿卖与朝廷。”九川令鸿胪序班白杰省谕各夷。谓朝廷前岂敢言卖,只作进献。重赏价真或准令自卖两请。蒙准自卖。
九月,马黑木等未经领赏,具告许令开市二日。每常提督四夷主事辰时到馆,陈邦是日迟至未时方到。又督令官吏人等封闭各门关防,过严阻抑,不得便于买卖。回夷商人各兴嗟怨。马黑木等因具番本赴关跪奏,内阁将番本命翰林序班龚良臣、马良传在于东房译出间,大学士费宏命马良传来问译得是何事。马良传回有主客司字样。宏谓之曰:“二人前程不是容易,须要仔细。”良传会宏有回护意,随传与龚良臣知之。又夷人本内错写“兰州”字样,比郎中字样切音缺少四齿。
龚良臣等遂依文译写,抄行礼部。拘伴送陈钦、哈荣皮见及通事撒雄等,带领马黑木俱赴堂审。马黑木等讦称六月十五日五更朝见时,在长安街銮驾库前有外郎赵堂来问我索钱,夥内火三、撒都剌各怀银一百两,共二百两,亲自递与赵外郎收去。七月初五日,验方物时,带进玉石三块,郎中留下一块约九斤,止将二块交还。又小刀二十把,铁角皮十条在内混失。礼部以番夷所言与奏内不同具题。上诏办验玉石官九川等、吏赵堂等,镇抚司狱。九川以兵部武选郎中张<羽惠>原任本司,托<羽惠>转达镇抚张潮,不可亏了公道。
<羽惠>应允之,遣家人张远持帖达意于潮。本司都吏叶增遂又报与通事胡士绅。及指挥邵辅讯赵堂前事,堂不肯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