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惟鲁史限华戎,《周易》戒太否,所以正冠屦保治平也。今贡夷敢行混失朝仪,诬犯主客,事出非常,实臣等同官监临不职所致。然于国威损矣。非赖圣上垂明,轻此之罚,声彼之罪,所损又当何如!识者咸谓例军民申诉,必由通政使司,无得径达者。而夷人乃得径达。律依告状鞫狱无得添捏者,而夷人乃得添捏。律奏事诈不以实无得免罪者,而夷人乃得免罪。则回夷之失仪诬犯奚惮而不为!使凡贡夷皆敢效尤桀骜,诉挟所司,不服约束。则刚者执法或取无妄之祸,柔者纵法渐成姑息之风。
月异岁殊,威将弗振,外患有必至焉者。岂特主客之羞而已哉!臣愚但知仰仗高明,益坚清白,谨守常法,以称卑官,安得因一沮抑即畏祸而自懦懈也!虽然我国家之于四夷重往而薄来,敝中以事外,怀柔至矣。其所以制驭之者,臣请陛下玩泰否之卦,修华戎之防,屈听迩言,特敕礼部参详议处。自今入贡四夷朝见辞谢,仍令赴鸿胪寺报名转达外,其余求讨讼诉等项奏章,俱令赴通政使司告投转达。译字明白,得奉圣旨,下各该科参看,抄出该部施行。
敢有不由使司径冒自奏者,奏词不行,通事伴送人员各罪以违例,所奏或事连职官,下法司审究分明,果行不碍,方行参提问。拟如律免,令急据械系,以存礼体而励近臣之节。夷人敢有捏奏诬枉,轻则减其赏赐,重则绝其朝贡。若通事伴送人等知情者,坐以奏事不实议处,既当,奏请上裁著之。令甲仍出给告示,发会同两馆门首,张挂晓谕,则庶乎法禁严明,贡夷摄服。无情者不得尽其词,而朝仪可肃,国势可尊。臣又惟天方国与土鲁蕃地里相近,俱谓回夷。
今土鲁蕃侵逆初宁,天方国入贡而叛,其馆中开市贸易,除臣督令官吏人等照例关防起程包箱,又待兵部车驾司官会同检验外,尚恐各夷犬羊之性,蜂虿之毒,恃恩骄恣,沿途延住,挠扰驿递,因而窥觇虚实,透漏事情,交通无藉军民,私卖违禁货物,伴送人役故纵不行防阻,贻患非细。臣请特敕该部移文沿途官司,督令各该郡邑节次严加制驭。遇到即行给与应得廪饩车马,催发起程,勿容延住。仍行抚按甘肃衙门差官管押至关,重别检验包箱,果无禁物,方许放出。
俾土鲁蕃仰闻中朝之待远夷德威如此,可以革其犯顺之慝,启其向上之诚。是后凡有回夷愿入贡物者,请一切闭关勿纳,于以省浮费惠穷民,则隙走马绝西域者,不得专美有汉矣。”旨下礼部。于是胡士绅奏称九川、邦刚恶浮躁,乞先赐罢黜,以顺夷情以弭边患。按是时张璁以言礼合上意,骤进向用。欲因事倾内阁费宏,故夷使之讦奏,实凭藉于士绅等。而土绅等之横肆,亦因主之有人也。及九川等下狱,又攀费宏受玉。而其展转谋陷之情见矣。
上诏九川、邦逼勒货物,闭禁使臣,欺玩法度,甚失朝廷柔远之心。下镇抚司狱责问,不许似前轻纵。士绅又奏镇抚司指挥张潮听嘱回护,构怨外夷。上诏并下锦衣卫问。指挥邵辅奏称:“臣先与张潮曾同会勘,今恐有同僚回护之嫌,应请回避。乞敕都指挥骆安等从公鞫审。”上诏邵辅不淮回避,着锦衣堂上官同问。骆安又奏:“请三法司会勘,以杜嫌疑。内开张潮奏办及九川被讦情由,面审情词不一,乞将番汉原本发出,并将胡士绅、龚良臣等通提对证,事体方明。
”上诏士绅不必提,骆安等牵扌奢回护,且不查究。九川、邦打问招认来说。
九川被讯,遂称前玉已送大学士费宏,其家人费兴贵、费阿义收受,宏令玉匠曹春造为玉带,及认张<羽惠>等听嘱前情。骆安等又奏称:“国体重大,夷情不轻。若果改译情真,干碍大学士费宏。嘱托已行,干碍指挥张潮,俱听该部径自参奏,通行究治。必须宪典昭示,度使夏夷无词。”上怒其展转支调,诏仍前怠缓治罪不饶。张<羽惠>、张潮、龚良臣、马良传、叶增、李聪都提了问。夷人求讨蟒衣等物,奏本着礼部与他查覆。邵辅且革回原卫带俸。
胡士绅又奏九川等致怨回夷等情,讦及大学士费宏受玉是实。上诏陈九川、陈邦照前旨好生打着,追问招认。刑科给事解一贯疏曰:“近该锦衣都指挥骆安等请官会勘,以杜嫌疑。奉钦依胡士绅等不必题,陈九川、陈邦照前旨好生打着,追问招认。窃惟古之制,狱正听之,司寇听之,三公听之。狱成,王三宥然后致刑。《书》曰:‘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礼》曰:‘刑者亻刑也,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仰惟我祖宗创制立法,于刑狱一事尤为尽心。
故凡问官,既勘明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