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望乡岭(岭上石龛有李陵题字处)。曰畏吾儿河(沿河沙柳蓊郁)。其产:马、橐驼、玉石、镔铁(有砺石,谓之铁,铁石剖之,得镔铁)、祭米、豌豆、麦、大尾羊(羊尾大者重三斤。小者一斤。肉如熊,白而甚美)、楸子、胡桐律、阴牙角香、枣。其贡:马、驼、玉、速来蛮、石青、金石、把咱石、铁器、诸禽皮等物。其朝贡:每三年一期。八月初旬验则入,其入多不过三百人。其入关至京起送三十人(成化元年令)。其域:南至沙州,西抵火州,北连瓦剌,东南肃州。
许论(兵部尚书)《甘肃边论略》曰:“甘肃即汉之河西四郡,武帝所开以断匈奴右臂者。盖自兰州为汉金城郡。过河而西,历今红城子、庄浪、镇羌、古浪六百余里至凉州,为汉武威郡;凉州之西,历今永昌、山丹四百余里至甘州,为汉张掖郡;甘州之西历今高台、镇夷四百余里至肃州,为汉酒泉郡;肃州西(七十里)出嘉峪关,为故沙、瓜二州,地缘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界,则皆汉炖煌郡也(与前四郡皆隶甘肃镇)。洪武五年,宋国公冯胜取河西,定以嘉峪关为界,而弃炖煌焉。
东自庄浪岐而南三百余里,今为西宁卫,在古曰湟中。中自凉州折而北二百余里,今为镇番卫,在古曰姑臧。此河西地形之大略也。夫以一线之路,孤悬几二千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拒胡虏,经制长策,自古为难(山势旷远,中间可以设险之处固有,而难以设险之处居多。洪武五年,设甘州等五卫于张腋,设肃州卫于酒泉,设西宁卫于湟中,又设镇番、庄浪二卫,又于金城设兰州卫,皆置将屯兵拒守。
尝考之汉宣帝命赵充国将兵讨羌,充国奏曰:‘愿留步士万人屯田,部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戍,饬斗具,谨烽火,通势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今日守甘肃之臣推以充国为法,斯得矣。垒木樵即高楼也)。况兹凋弊之余,非豪杰任事之臣,其孰能为!且哈密,甘肃之藩篱,诸番之领袖。成化以来,陷于土鲁蕃,兴复建议至勤累朝。顾在今日有难者二,有当缓者四,不可例以往日何也?哈密累败之余,丧亡略尽,今纵复国,彼岂能固守,此一难也;
兴复哈密,晓谕土鲁蕃不从,必烦讨而后可。试言今日镇兵,可复能为深入之事乎?虚喝谩恐难以震动,此二难也。往建哈密,以其能制诸夷为藩蔽也。今不能矣,立之何益?是故盛衰之会殊,强弱之形异。哈密者,昔为要区,而今为散地,当缓一也。哈密其君身事仇国,转徙之众亦已长子孙,是彼无共天之义而忘之,反遗我同舟之急而求济,此何为乎?当缓二也。累朝以哈密之故,劳费万状,议论无已。是以番贼视之为奇货,以为中国不可一月无哈密也。
今日索金币,明日求进贡,今日送金印,明日还城池,假令自今不复言哈密事,彼当何为乎?以为将遂有哈密也,则岂待中国弃之而后取之。以为不能,则哈密犹旧也。况吾闭关绝贡,可以制诸夷之命,当缓三也。赤斤蒙古、安定、曲先等卫,亦皆中国藩蔽。赤斤等卫破于土鲁蕃,安定等卫破于亦不剌,何不闻为彼恢复,而切切于哈密乎?当缓四也。审于六者之间,则哈密可复不可复,宜复不宜复,圆机之士,必当破众说而建长策矣。至于亦不剌者,逃自漠北,蟠据青海,为西南患。
顷岁已许内附,寻因其败弱而弃之,颇为失计。何也?甘肃之患,北虏倏去倏来者;南羌特坐守之夷耳。惟土鲁蕃近岁两犯甘肃,累肆荼毒,渐不可长。若收西宁海虏置之哈密近境,结以恩德。令其西制土鲁蕃,北控瓦剌,此千载一时也。倘有成绩,即令职西域之贡,何所不可?议者祗恐别生事端,而不思远地无干。祗云夷心叵测,而不知穷虏易用。视今日自据西边,并吞熟番,而散处河、岷何如耶!矧以虚縻而得实用,借虏地为干城,其得失利害不言可知!
又今河西屯田敝矣,何者?二千里内计丁仅一万七干耳,防守不设,耕种难也;累遭残破,生聚难也;削无已,休养难也。是故人益贫,口益耗,食益歉,兵益弱,而屯田益不兴矣。近日差官添筑新堡,广招佃种似矣。岂有旧堡未充而更能实新堡者乎?岂有不为防守而敢远耕者乎?岂有将不休养而人得生聚者乎?又譬之家政,农桑薪水宾客祭祀之类,动必相连,岂有余事皆废,而一事独举者乎?是故有将而后有兵,有兵而后有人,有人而后有土,有土而后有财,有财而后兵益张,屯益举矣。
他如李淮之议曰:欲将见堡量给以马,无事令其了望而耕耘,有事得以联络而驰逐。拯溺救焚,此其近策矣。兰州旧有管粮郎中而不司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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