矧一狰狞夷兽,何足以为明时之轻重哉!”上嘉纳其言。
李东阳《却贡狮诗》曰:“万里狻猊初却贡,一时台省共腾欢。极知圣学从心始,谁道忠言逆耳难。汉代谩夸龙是马,隋家空信鸟为鸾。非才敢作清朝颂,独和新诗写寸丹。”按《客座新闻》云:“弘治中,西番贡狮,其性险怪。一番人长与之相守不暂离。夜则同宿于木笼中,欲其驯率故也。少相离则兽眼变异,便作威矣。一人因近视之,其舌略粘则面皮已去一半矣。又畜二小兽名曰吼,形类兔,两耳类长,仅长尺余。狮作威时,即牵吼视之,狮畏服不敢动。
盖吼作溺,上著其体,肉即腐烂。吼猖獗,又畏雄鸿。鸿引吭高鸣,吼亦畏伏。物类相制有如此者。”
又《石田杂记》戴:“本朝刘马太监于西番买一黑驴以进,能日行千里。又善斗虎,上取虎城一牝虎与斗,一蹄而虎毙;又斗一牝虎,三蹄而毙。后与狮斗,被狮折其脊,刘马伏地大恸。盖亦兽之异常者云。”嘉靖改元,撒马儿罕等地面夷使火者马黑麻等四十二名,写亦打黑麻等二十四名,满剌扌慎等三十三名,及土鲁蕃并哈密夷使速坛虎力一十一名,各进贡。陕西行都司指挥郑恺、张俊等伴送各夷,俱于嘉靖元年九月后甘州验放入关,一齐起程。后有陕西西安府、河南真定府等处放债卖买,至次年十月到京。
礼部尚书汪浚疏曰:“正德年间,容令各处回夷在馆四五年住歇,恣意妄为,骄纵特甚。钦蒙皇上御极之初,尽将各犯拿问发遣。今各夷进贡起送,犹不知戒。伴送人员不能钤束,在途迁延隔岁日费廪给,先到京者日费下程,等候同赏。光禄寺供应无穷。前项夷人一百六十八名,每五日钦赐下程一次,费银一百一十余两。每月六次费银六百余两;二个月一千三百余两;三个月一千九百余两。延住月久,下程益多。旧例相沿,不为限节,委的糜费。候赏不得,反生嗟怨。
合无将今次到馆已经译审给与钦赐下程,行光禄寺照例五日一次送,但经给赏之后,次日即与住支。行陕西、河南、直隶等处,各夷回还之日,但有与军民交通卖买,在驿递延住一日之上者,住支廪给;军民枷号问罪;伴送人员不为钤束,从重治罪。敕下内府承运库,本部赏赐手本到库之日,即给与彩缎绢疋等项。不得稽迟坐费光禄寺下程,以重为民困。本部行提督会同馆主事严为关防,开张卖买三日之后,不许私与外人交通卖买。如有货卖不尽,准令带回。
作急催促起程。”上从其议。
后因土鲁蕃占夺哈密,入寇甘肃,议绝其贡。各处夷人随路羁禁。又议土鲁蕃夷人等二十二名俱暂且羁候腹里,所在地方待后虏情向背已定,另行议处。提督尚书王琼议欲兴复哈密,请将见监庄浪卫撒马儿罕贡使土六孙等五人、见监永昌卫撒马罕贡使本奔一人,并进贡未回撒马儿罕夷人九十九人,及天方国一十六人,令镇巡官陆续验放出关,遣归本土。其原带方物并随身财物听其领回,不许官司侵克,重失远夷之心。
嘉靖七年,王琼复疏曰:“臣于六月初七日到于平凉府东关,有撒马儿罕、天方国、土鲁蕃、哈密四处夷人。臣审问因何在此住歇,各夷告称有镇守甘肃李隆传示。如今圣人出世登极,不比在前。但系外夷俱进贡庆贺。以此各夷于嘉靖元年前来,进贡到京,管待筵宴,给与赏赐,起关应付回还。不料嘉靖三年土鲁蕃犯边,将各夷沿途留住。原差伴送官舍俱回甘州,我等在此自备盘缠过活。但查审各夷,内系撒马儿罕、天方国者,俱该遣还。系土鲁蕃哈密者,俱该腹里地方羁候。
又据撒马儿罕等夷人告称,若将哈密土鲁蕃夷人留住,只放我辈出去,路经土鲁蕃,必不肯放过我辈,亦不敢去。又称若路不通时,宁往两广去,还可得生。查得先该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原议,要将土鲁蕃、哈密贡回夷人俱发两广地面安置,先任提督尚书杨一清为国忠谋,反覆辩论,将哈密、土鲁蕃贡回夷人改拟腹里羁候,待虏情向背已定,另为议处。将撒马儿罕、天方国无干夷人,遣还本土。题奉明旨,依拟施行。使当时各官即能体悉杨一清之忠谋,用彼处夷之长策,即将应放还者放还,应羁候者再为议奏。
夷情宁息久矣,乃各坐视玩忄曷,故违明旨,延今二年之上,不行查放议处,臣实恨之。切照土鲁蕃节次赍递番文求和,专一以放回进贡夷人,并打发出赏赐为言,乃其本心。及详撒马儿罕等处夷人告称,不放出土鲁蕃人,不敢回去,亦是实情。合无行令各该巡抚,通查各处羁候夷人起关,差官伴,至甘肃行都司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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