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之沦弃既深,州郡之纪纲扫尽,遗胡残虏遍于郊原,已去而复来,既离而复合,扩廓逋遁,列伯之战旋闻,开平虽定,驴儿之居自若。何可与建武并论也。皇祖始则急其害而徙民,既则图其成以置镇。时宜之道存,而不得已之意见矣。”
先是元主在开平。诏留兵三万,分隶都督孙兴祖守燕。达及副将军常遇春督诸将西下太原。达乃遣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陆聚取大同,禽元乔右丞等三十四人以归。扩廓寇保安,闻王师捣太原,遁还。大将军达遣傅友德击之。兵未及阵,扩廓以万骑突至,友德率敢死士战却之。副将军遇春曰:“我步彼骑,战惧不利,不若伺夜斫其营。”达曰:“善。”会扩廓将豁鼻马遣人约降,请为内应。于是选骑夜袭之。扩廓方燃烛坐帐中,闻兵至。不知所为,纳靴未竟,跣一足逾帐后,乘骣马从十八骑以遁,北奔大同。
遇春以兵追之,至忻州,不及而还。遇春复率诸将郭英、汤和、耿炳文、汪兴祖、陈德、谢成、郭子兴北伐。扩廓奔甘肃。其守将竹真亦弃城遁,遂取大同。
按大同自石晋割弃之后,至是四百余年,始复归于中国。其沦没之久亦可悲哉!二月,都督汪兴祖来守大同。将宣武、振武、昆山三卫兵两败元兵,斩获甚众(此本朝将臣镇守大同之始)。命都指挥常守,往屯宁武,驻兵宁化。(此经理宁武之始。)三月,都督兴祖取武朔州,禽元知院马广等六百三十四人。诏以兴祖为晋王武传兼山西行都督府事。元也速寇通州。征虏将军常遇春与将军达破扩廓,西平秦、陇。乃诏遇春率诸将李文忠、冯胜等东拒也速。
遇春乃捣永平,过惠州,收江文清,士马进次大宁。也速闻之北走,遇春遂北取开平。元主奔于应昌。追至北河,俘其宗王三人及平章鼎位军士数万,置开平卫。初,太史刘基奏立军卫,自京师达于郡县。大率以五千六百名为一卫;一千一百二十名为一所;一百十二名为一百户所;每一百户下设总旗二名,小旗十名。通以指挥使等官领之。至是置卫于开平。
秋八月,元脱列伯寇大同。偏将军李文忠、右丞赵庸击破之。副将军遇春之北伐还也,次柳河川而卒,仅年四十。报至,上为之悲恸。诏文忠代将其军,援大将军达于庆阳。文忠至太原,闻达已下庆阳,而脱列伯攻大同甚急。文忠与庸谋曰:“吾等节将阃外之事有利于国,专之可也,今大同受围,若俟进止,恐失机会。”于是率诸将谭济、冯胜等出雁门,过马邑,抵梅峪口,遇元逻骑数千,与战,败之,禽其平章刘帖木。进次白杨门,又禽所谓四大王者。
时雨雪,文忠疑有伏,自率数骑入山觇之。会前军去大同四十里止壁,文忠至,惊曰:“此岂驻兵地耶?虏来败矣。”麾之令前五里阻水而壁,密遣人间行达城中,与都督兴祖期。是夜脱列伯悉众来攻。文忠令将士朱马蓐食,坚壁不动。以二营委敌,督令死战不之救。自寅至辰,度其饥疲,乃分军为两翼,鼓行疾驰,薄其阵,声撼林木,城中亦开门出战,腹背奋击,大破之。追至炭窖,禽脱列伯,降其众万余,辎重无算。遂进兵东胜州,至莽哥仓而还。
遣使致书元主曰:“朕本布衣,因海内鼎沸,不能自宁,静观群雄割据,茶毒生灵,于心不忍。君又不能控御,致诸将各怀不轨,外为元臣,内实自谋,靡有戡定祸乱以安生民者。乃亲率诸将西平湖湘汉沔,南取交广,东定吴越八闽,两江皆入版图。朕欲息兵以观君之为计,而君之将臣张思道、李思齐、王保保三人者,不为国谋,分据秦晋,互相仇杀,民遭涂炭。朕乃命大将军自前岁出,由齐鲁经河洛,次燕赵。我师未至,君已弃宗社去。朕谓君自知胡五百年之运,能顺天道,归我中国故土,上策也。
未几边将来报,君率残兵留连开平。朕思君前日宗社奠安,国用富实,尚不能削平群盗,今远寄沙漠,欲效汉之匈奴,唐之突厥,出没不常,以为边患,是君之计不审也。方今中国封疆尽为我有,华夏已平,外夷咸附。若命将出师直抵阴山之北,则君虽有百万之众,亦不过死灰之余烬,涸辙之朽鲋耳,何能为哉!比时君即遁逃亦将无所往矣。朕以诚心待人,明示机策,改图易虑,安分顺天,以存宗祀,不亦善乎!君其图之。”
初,元主北奔,命脱列伯、孔兴以重兵攻大同,规恢复,及是脱列伯就禽,孔兴走绥德,为其下斩以降。元主知事不济,乃绝意北窜。都督汪兴祖时守大同,而兴和诸处俱未下,元孽时出没,兴祖乃以大同兵来取兴和。 三年春二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