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兵部侍郎柴车往山东经理屯田。时巡按御史张勖言:“大同地平旷,所种粟麦有收多为军官据占。小民日困,乞遣官按视,占耕者分与军民为便。”乃命车及御史一人往理之。 九年,行在户部员外郎罗通奏:“今运粮赴开平,每军运米一石,又当以骑士护送,计人马资费率以二石七斗致一石。今军民人等有自愿运米至开平中纳盐粮者,乞将旧例二斗五升减作一斗五升。若商一人纳米五百石可当五百军,所运且省行粮二百石。”从之。
瓦剌脱欢攻阿鲁台,杀之。欲领部落,人心不服。乃立元之后脱脱不花为主,居沙漠之北,哈喇嗔等部皆应之。脱欢使臣昂克等朝贡。陛辞。命指挥康能等送之还,并赍敕谕脱欢曰:“王克绍尔先王之志,遣人来朝进马,具见勤诚。闻杀阿鲁台,尤见王之克复世雠。所云己得玉玺,欲献,亦悉王意。然观前代传世之久历年之多,皆不系此。王既得之,可自留用。”仍赐脱欢贮丝五十表里,以答其献云。
车驾巡边,幸宣府镇城。十年,始置镇守监枪宦官,宣大各二员,雁门关一员,驻太原各路,仍置分守守备,几遍边境。说者谓三杨论思之失。北虏入寇偏宁,由七里沟入。指挥江海、千户包让、百户赤盏胜死之。按宣庙在位十年,巡边者四。故虏不敢窥隙,其振扬威武,后世莫继。是时宣府为朝廷北门,阳武侯薛禄、都督谭广相继守之,为各边最。侍郎刘琏参谋军事,凡所措画,得边人心,一时君臣之盛如此。正统元年,上命兵部左侍郎柴车参赞陕西军务。
先是虏酋朵儿只伯拥众入寇镇番,副总兵刘广往援,遇虏而退。虏随逼凉州,广闭门不出,虏大掠而去。广奏功徼赏。车劾其罔上不法诸事,请置之法;又劾奏宁夏守将失律。诏各械系至京下狱。朝廷以车公严执法,可当师帅之任,故有是命。仍以白金文绮赐之。
镇守平凉等处都御史罗亨信命都督赵安率岷洮等卫兵巡边,遇虏。安与都督蒋贵听都指挥安敬议,逗留不行。亨信至其营责之。贵等以刍粮不继为解。亨信劾贵、敬等老师玩寇,侵克军饷,乞正罪以振军法。上乃敕兵部尚书王骥巡边,许以便宜行事。骥至甘肃稽阅边备,见庄浪、永昌、山丹路俱废烽堠,军无纪律,大会诸将于辕门。问:“先年大军遇虏畏敌不畏军令者谁最甚。”咸曰:“都指挥安敬。”命引出斩之。徇于众曰:“自今遇敌畏缩者视此。
”三年股栗。因大阅士伍,谨斥堠,严部伍,勤训练,利器械,军容肃然。虏入甘肃,王骥督诸军御之。
赞理陕西军务侍郎柴车尽心边务,每纠劾将佐欺玩章前后凡数十上。或怵以后患。车曰:“吾敢爱身以误国乎?”同事者多耽宴乐,忽大计。车遂断酒肉,澹泊自处。凡燕会皆不与,而持论益坚,据理守正。每有功赏,虽敕下必覆验而后行,设有诈冒,必纠正之。岷州土官都指挥石能以家人冒功升赏,车奏罢所升官。能复请,上宥之。车反覆论其不可,曰:“诈冒如能者非一人,臣方次第按核,今宥能,如余人何?若无功而得官,则捐躯死敌者何以待之!
”诏嘉车忠诚。遣使赐白金四十两,文绮四表里,仍进从二品禄。
虏酋阿台朵儿只伯入寇。王骥选精兵二千,遣都督蒋贵将之。濒行戒曰:“兵精气锐,遇贼不能剿杀无复相见。”贵父子感奋。继遣赵安率兵由东凉州逾白鸦狐口,北抵赤林铁门诸关为犄角之势。贵遇虏于石城儿泉,破走之。骥与太监鲁安、都督任礼帅马步出镇夷关。与贵期以狼心山举火为号。贵袭虏巢穴。与任礼等纵兵夹攻于梧桐林,擒其骁贼虎都丹等三十余人。复进兵攻野狐川、青羊山。转战二千余里,俘贼男妇二千余口,马驼畜产不可胜计。虏酋率数十骑远窜,寻死。
骥以甘州官军冗滥,徒费粮饷,不堪用,乃选留壮卒二万五千。余还本卫,更番代上,于是兵得休息,且减转输之劳。骥遂还京。贵起于行伍之微,升至大将。能与部下同甘苦,凡出境捣虏,衣粮器械皆自赍,不役一人,临阵则挺身奋击,子弟士卒如蚁附,以死向敌,敌皆披靡,用是立功。惟不知书,短于谋略,必得军师而后成功。然能忘已之势,听人指挥略不较。守河西,以功封为定西伯,亦名将也。
令大同、宣府辽东、陕西沿边空闲田地许官军户下人丁尽力耕种,免纳子粒。三年,宣府置巡抚,都御史李仪首任,仪素持正,至镇行伍肃然。七年,以辽东守将数失机,命都御史王翱提督军务。至镇,守将以下庭参。翱诘责玩寇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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