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正德末年抄没江彬,家产黄金七十柜,每柜一千五百两;银二千二百柜,每柜二千两;金银杂首饰一千五百箱。此一人已尔,况其他辈合计之哉!”
●卷二十 鞑靼
嘉靖元年,诏正各边军功。正德间,阉宦用事,诸报效奏带人往往籍名各边,伪上首功。或一人数处,或一时数名,并功授职,极为滥冒。又赐姓人荫录,爵衔者众,至是悉革正。其旧有军门办事皇后掌理诸名称者,仍置之法。初各镇人徼幸于此者,率贵盛,一旦权行,阊里道路以目。至是边人始有生乐,合掌叹服,以为天道难欺,国法有在云。
初,成化、弘治间,胡虏远遁,粮饷及时,二镇颇称富庶。后饥馑荐臻,寇复数拥,又值武宗巡边,贼臣乘机科索,军马往来,支费无纪,边储日耗。正德十六年,宣府管粮郎中冯曾缴送本年秋季文册,内开见在本色粮五万四千八百六十石;料五万一千六百五十八石;草一千三百五十九万七千三百五束;银二十八万三千五百三十五两。大同管粮郎中陆杰缴报本年秋季文册,内开见在本色粮十四万五千四百二十三石;料六万四千六百三十五石;草一千二百四十六万四千九百余束;
银九万六千六百三十九两。俱仅可为平常之用,一遇有儆,遂不能给。
及宣大走回人口张小儿、王成(俱正德七年被小王子部下达贼抢去)报称,达贼在于西北住牧,要来边上抢杀。宣府巡抚李铎疏言:“所报虏贼众多,必须调取主客兵马,分布紧要城堡,按伏防虞。即今仓库空虚,主兵月粮尚欠,客兵从何处给。乞查照原讨挖运粮米数十万石,速发来边,以救目前之急。惟复先发银五七十万两,听管粮郎中设法籴买,以备客兵之用。”事下户部。议得太仓官库收贮抄没犯人银内,动支六万两。内四万两准作嘉靖元年年列之数,余作例外补给。
遂命主事孙仪运送。又户部前因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杨志学疏,缺边饷,乞给银开中引盐改纳本色,以救济窘迫。议将两淮运司嘉靖元年分额盐二十万引,每引价银五钱五分,开中仍于太仓动支抄没银四万两正,诏从其议。复榜谕各关守备等官,不许仍前遏粜,致误边储。遂差进士端廷赦运送。
吏科给事中杨秉义奉敕往宣大等处散赏还朝。复上疏曰:“臣等比出居庸,过岔道,但见去关渐远人烟渐疏,以为沙漠之区,固如是不足异也。行经旧榆林向水铺处,昔皆有名村堡,今鞠为故墟,屋壁倾圯,烟不黔突。及入宣府,市肆嚣然,斗米二钱。食粮仅千数官军,旧粮尚欠十月,而频圣川等处至有无米可买者。又至大同,穷苦与宣府相当,而仓粮不及其半。去至应州,盘得见在仓粮止有一斗七升。而其余城堡,颗粒无存者尚众。又井堡等处,调到按伏参将郑彻等呈称,欲去则达贼在境,欲往则日食无粮,进退甚为狠狈。
臣等惊异,以为宣大京师之门户,如此室家,其何以宁处哉!又访得真、定、保三府及山西等处,秋收颇丰,米价视二镇不啻减半,移粟之计未必不可为今日急务也。伏望将内库户部收贮银两内更发三四十万,选委廉能部属官于居庸、紫荆、雁门等处,分投招买粮米。令二镇就于附近拨人挖运,则此可省脚价,彼可多致米。无事则可给官军月粮,有事则可以应客兵支用。可为经久至计,缓急有资,战守皆利。”诏户部议。尚书孙交题称:“差官召买,重遗劳费。
及查本部粮草折银。因各处拖欠蠲免,解到甚少,俱难议动,乞请再于太仓库收贮抄没犯人银内动支二十万两,内宣府十万两,大同十万两。宣府六万两,大同七万两,准作嘉靖元年年例之数,余作例外补给。行咨各该巡抚并管粮郎中会同计议,将先今解送并彼处见在支剩各项银两,查照地方丰歉道里远近,从公估计定拟斗头数目,趁时召商籴买粮米。严立限期上纳,于紧要城堡收贮,以备支用。待米完之日,就将前银照数挨次支给。其主兵月粮量留折色银两,相兼放支,急听从宜区处,籴米在仓,先将旧欠俸粮,官军量给一二月以济春荒。
仍行镇守内外官员斟酌边情缓急,非有重大声息,不许轻调官军。按伏浪费粮草,致损边储。”上悉行其议。以陈九畴为都御史,巡抚甘肃。
先时,甘州五卫旗军月粮每一石折放白银七钱。正德十六年,年丰米贱,巡抚许铭欲照时估折与银三钱三分。本年十二月初二日,铭与镇守太监董文忠、总兵李隆等俱在会议厅议事,五卫旗军二千余人赴告,要照旧价支放。铭不允,各军忿怒,打毁大门,一时拥入。铭喝令军牢将为首数人缚打数十。众军稍退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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