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突入,先杀守关主事,入城就杀守备官,把关门城池锁钥夺了,内外召兵为王,以阻绝东西兵马。至日早,雄等赴约。主事冕坐堂开关验放商人。雄等暗藏兵器,李成骑马悬带弓箭,假充商人,执赍文引混入众商人内进关。雄等上主事前堂,大叫:“李王到此,主事接驾。外有三千人马在后,本处多人接应。”冕不从。雄等当将冕赶至后堂杀死,将伊母砍伤。当有守门军人走报守备官田登,率领官军将雄等擒获,及将雄等随身各带李真原散会兵妖言号帖符讠兄药包等件收获。
提督侍郎李昆上闻。上诏:“这妖言贼余党着各该镇巡官多方访察,严限捕拿。仍出榜晓谕,但有习学邪术惑众之徒,即便举首,不许互相容隐。田登虽防御欠严,但当时能擒斩贼犯,不必查参。王冕着措置优恤,护送还乡。”
四年正月,镇守蓟州、山海关太监李能题称:“本镇所属山海关递年各处诸色买卖客商往来经过把截关口照验文引,但是出入货物俱有分例门单使用,准令臣收受按季交割本镇修理边墩。”兵部侍郎李昆疏曰:“切照前项山海关系临要害去处,原设初意止是盘结往来奸细,原无征税之例。如近日妖贼入关,为因盘结,辄杀主事。若复加以征税,则行旅阻滞,商贾嗟怨,其害有不可言者。诚孟轲氏所谓今之为关者,将以为暴也。候命下本部行令太监李能安静行事,不许轻信下人生事图利,扰害地方。
”上诏:“这该关往来客商著镇守巡抚官会委公正官员公同兵部主事,从宣抽取门单使用收贮在官,以备修理边墩等项支费,不许侵欺。”
御史刘颖疏曰:“我太祖、太宗奄有寰宇,法古出治。内而两京则有宣课司之设,外而府州县则有税课局之设,鱼课有河泊所之设,盐铁有场冶之设,至于竹木,有工部抽分厂之设,舟船有户部钞关之设。其取利于民极为纤悉而周密矣。顾于沿边诸关,则未始有商货之征也。今太监李能阳假修筑边关之邪谋,阴济渔猎罔利之私计,事若出于至公,心实怀夫规利。夫商贾弃父母离妻子,正欲图锥刀以为生耳。且经过税务部厂验税抽分屡矣,今复抽取门单使用,何重病之也。
乞重念边关干系,毋规小利。”不从。
按前山海主事之死,不由于虏,特书重关也。重关所以重虏防也。至于内官抽分,果御暴哉,为暴哉,毋乃内虏之伏也。噫! 初,瓒、纲班师,余恶及执勇者皆漏纲。都御史蔡天付耳目于诚朴者,间以他事弊之。至是逋逃郭雄辈见事宁渐归。天捕斩得四十余人。随下令曰:“杀巡抚之首恶未尽,执总兵之再犯未究,虽尔辈可遂以为安乎!今兹尽已究矣,其安生理!此后以变中事来告言者罪。”于是大定。
尹耕曰:“是变之定也,则惟天之功。盖其镇静舒徐委曲详慎者,至矣。而或者每每究之以为酿祸,於戏!桂勇奋谋而被执,瓒、纲未捷而班师,庙谟重难,于用兵反侧日有所腾吠,斯何时敢,而可易谈之邪!或曰,是举也,朱振不有力乎?曰:振曲庇余党,危言时发,微天为所摇矣。然予又闻之父老云,事所宁、诸恶以次诛。振时出危语憾天,天不为动。振益不自安。及大诛余党,乃令人火其门曰,余党憾予如桂勇也。噫!斯其得振之心乎。
然知之者鲜矣。”
张文锦妻李氏奏称,伊夫被边将挟谋纠害,乞为辩雪。上以文锦处事乖方,激成边患,李氏如何又捏词奏辨?诏追究主使抱本之人。巡抚江西都御史陈洪谟乃上疏曰:“大同叛卒既贼虐将官,复戕害抚官。皇上震怒,命将出师,不旬日间,闻就擒斩者五十余人。此诚服奸雄、易危为安之机也。近睹邸报,侍郎胡瓒掣军宣府驻扎,总兵桂勇行取回京别用。第以今日之事,有进无退,王师所指,必令歼厥渠魁,搜捕首恶,而后眚灾肆赦,肋从罔治,庶几威令可行,纪纲可振。
否则奸{宀九}犹昔,而欲国体之尊,世道之理,盖亦难矣。又张文锦叨膺重任,致兹大患,诚宜深加谴责,以为付托不效之戒。然事在朝廷,虽诛夷之可也,若因假手士卒,又从而怂恿之,传之四方,群小皆得以藉口,而寝生陵替之阶,其紊国家纪纲之大,岂细故也哉!矧自正德年来,江彬用事,诱置边卒出入禁庭,后虽分遣归镇,此辈犹怀怏怏,稍不如意,辄敢抚剑疾视,仇其长帅,渐成骄横难制。甘肃之变,已为之先矣,然则可独归咎于文锦乎!
查张文锦、贾鉴修复水口,果为公无私。或量赐优恤,庶名分可全而纪纲为之稍振矣。”上诏:“陈洪谟受命巡抚一方,当理职务,来必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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