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诏:“这悖乱军人,有名首恶,既都擒获,地方已宁,不必查勘。法司从重拟罪来说。林庭昂取回,曾铣升大理寺右寺丞,赏银二十两。林廷昂、任洛各十两。”
时抚顺城守御指挥刘雄刻减军士月粮,士兵王经等不忿,纠众乘夜打入雄宅,劫掠家财。明日,众军缚雄各上楼,呜钟吹号,将城关闭。铣闻之,即遣指挥胡承恩代雄备御,晓谕众军照旧操守。经等见事不谐逃躲。铣行胡承恩捉获经等斩决。城中始安。
按三城之变,起于一时,亦甚危矣。况各镇之变,相循于数年,抑何故哉?盖上有假借之法,则下多放荡之情。往者,宁夏之军曾一变矣,未几,而后有大同之变。说者谓所以处宁夏者启之也;大同杀参将,杀巡抚,既变于前矣,未几,而又有杀总兵李瑾之变。说者谓所以处张文锦者启之也。然则,辽东之变谓非生尤于处大同者乎?蠢兹小丑,习于耳目,自谓陵辱命臣、贼杀主帅,其祸不过如彼。而我等纵一为之。料无远害。此所以倡之即应诱之无忌尔。
今铣不动兵奉,潜消大乱,其功足多。而鉴往惩来,尚刚制以法云。
初(十三年),大同叛贼未伏辜,朝中犹有难于用兵者。岳伦请早定大计,疏曰:“大同军士往年尝杀都御史张文锦,继又执总兵官桂勇矣,今此举则三变也,其进兵征讨必矣。臣独虑抚巡乡宦在利害中为生死所迫,鲜不为彼陈乞。而在廷之臣主利害者计难易,较钱谷者计劳费,保全宗室者计俱焚,有一于此皆足误事。万一复蹈往年故辙,杀无干乞丐以缓王师,将诸边效尤,纲纪大坏矣。所愿锐意进兵,务在必剿。夫处利害之内者,其谋论不足采;除蛟龙之害者,其网罟不足惜;
制坚城之敌者,其攻取不可急。今时当隆寒,官兵不必顿之城下,只于聚落堡、怀仁县诸处环而攻之,使锡腊沟之炭一月不入,四方之米二月不至,可以坐待其毙。或宥或诛,威福之柄在我矣。昔澶渊之盟。寇准谓以战盟则盟在我而可坚,以和盟则盟在彼而易叛。今切不可使朝廷之赦在彼也。”又曰:“大同一隅,九边观望。今日以诸边讨大同为力易,他日以天下讨诸边则为力难。是今日之讨大同所以为诸边地也。今日之举,当以理势论,不当以难易论;
当为异日计,不当为目前计。”又曰:“近见邸报,以鲁纲镇守大同,督其赴任。使纲一入大同,使为彼所牵制,不若别给符印,令驻阳和,使得便宜调遣。则各城之兵有所仰望,系属不敢携贰观望。仍别置管粮郎中一人共驻阳和,以供军饷。以明示置大同城于度外,则进退伸缩在我矣。”
初,户部郎中詹荣以理储至镇,有父丧,值变作,不克去。荣素允于出纳,且为诸军计供饷诚恳,故不为所怨。至是闻官军战数不利,诸叛复构将至,乃止哭离苫,奋然曰:“君亲并急,予何敢自附于执礼,矧父丧母氏俱在此乎!”遂潜使镇抚王宁者,诣军前呈储牒。宁至,既呈牒,督府三麾之,跽不去。督府悟,屏人与语。宁悉陈荣意,且曰:“荣言不敢爱死以忘君父。今兵屯已久,外寇且复来。主上宽仁,德音屡布,罪止渠魁,而为凶恶所遏,城中人弗闻也,即闻弗信也。
得片札为徵约,内应图之,不数日可辨。夫渠魁不数十人,而城中生齿且数万,军门忍尽残之乎!”督府曰:“善。”给印札。临行戒宁曰:“为我谢詹君。忠孝,臣子事也,勉为之!”宁还。荣乃以札示游击戴廉。时诸叛推指挥扬麟、马主军事。廉曰:“马亦治世能臣也,必得与谋。”荣曰:“然。”遂召告之,曰:“公生死骨肉我也,不敢避。”荣复欲有所计议,军前使扬言曰:“自兵断炭路,城中冻甚,詹中郎有信义,盍浼之一出。”乞军门,诸叛不疑也。
荣至军计事毕,出遇兵部主事楚书于途。手荣曰:“大事可就,愿与君共之。”于是荣复与书定谋。且曰:“城中不知德音,吾谋就公以天使赍诏入,一省慰之,则事济矣。”书曰:“诺。”荣入城,绐曰:“炭路许通,然闻有天使赍赦至,阖城或可生也。”及复密与及素忠愤者二十余人共盟于廨。升泣曰:“有如图事不谐而死,其以百口累公。”荣许之。升乃复扬言:“天使至。”众迎书入。宣慰毕,书出。是夜升与同盟者擒诸首恶二十余人,斩之。
函首军前。次日,大军退舍,诸胁从登城望见之,惧且喜。呼曰:“是真活我也。”荣令开诸城门,去备具,迎巡抚都御史樊继祖以入,遂定。
按边父老曰:“官军顿城下,战不利。督府令为地道垂城,为贼所觉。后引水灌城,城土坚不隳。传言虏复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