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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辙乃行。欲持永安,必略近效。”识者传诵,以为名言。三月,并民堡。边方村落多民堡,缘役起闾阎,谋鲜周密,亦有一乡数堡,一堡数家者。又素无弓弩火器,虏入,守空陴坐视。恒有陷失,杀戮动千数百人。至是总督军门下令合并,其孤县寡弱度不可守者废之,编其民于附近大堡,协力拒守。每堡择才力者为堡长,次者为队长,堡长得以制队长,队长得以制伍众。立法曰:“守陴之众每五十名为一队,每队奇正各半。队长二人,一统其正,一统其奇。
居常则人守一陴,奇正相间,一方有急,则三方应援。奇者赴之,正者摄守。每队为红黄二旗,队长执之,以分其众。为方圆二牌,堡长收之,以调其奇。又多造火锐,飞炮,佛朗机之类,分给堡寨。
按此督府经理民堡,使自为守也。盖尝闻虏之攻堡矣,声其诸处,而掩其一隅,诱之策应,而乘其不备。乡民无远识定守,往往搅乱以堕其计,奇正相间,一调一守,规画密矣。六月,翁万达以近岁偷玩,盘诘鲜实,奸细得行为虏耳目。虏入道里必知,至有杀掠时呼人姓名者。于是下令诘边,且督诸将分遣间谍,往来塞外,多方巡徼。于是境上始严,虏莫能窥我虚实矣。七月,大同宗人充灼谋反伏诛。充灼者,和川王府奉国将军也。素淫纵,不事产,乐与诸里市恶少酣饮呼庐,以夜继昼,禄入恒不给,生计转难。
然敢为大言,诸恶少复谀和之。且曰:“岂有雄侠如三将军而贫者邪!”灼行三,称三将军,或谓之和三。时奉国将军俊桐、俊{临木}、俊{临木}及中尉俊振、充ㄦ、充ㄦ亦酗酒无行。灼皆与之善,为恶号相眩吓,有大雷公、二雷公、大六十、小六十、八肥头、道大、稀毛诸称。禄给入则群饮于市,使酒刃人,不给则时时劫掠民间。于是大雷公诸名闻者蹙额矣。每为人所陈诉,当道以其宗人也,启代王戒治之,不悛,以此亦怨代王。二十三年,知府刘永以忧归,灼辈御之于门,劫其装。
抚镇以闻,诏夺禄,由是益横肆。已而灼怏曰:“丈夫举大事则富贵由己,而以掠数钱为罪邪!”俊桐辈皆应曰:“善。”时有罗廷玺者,与汾州民王廷荣相友善,素以左道惑人。而癸已之变,诸叛兵所遣入虏曰卫奉者,尚漏未诛。或告灼曰:“罗廷玺有神术,移天拆地,卫奉知虏中要领,有急可使。”于是灼使人召罗廷玺、卫奉。皆至。与俊桐辈软血盟。罗廷玺见灼,伪大惊,伏谒称臣。喧于众曰:“吾夜伺其息,晨望其光,贵不可言。”乃复纠二狂生造飞语危言,刻天师将军通侯印,相署置议。
遣奉使虏曰:“兵分三道,一入阳和、天城,一入左右卫。”令酋长至镇城下,而已开门应之。徐以兵下平阳,自立为帝。既又曰:“必燔诸刍场,使兵马不易集,我举事可万全。”遂遣卫奉赍金币使虏。诸里市恶少以火箭燔刍场。于是浑源、山阴右卫、平虏诸刍场同日火。
先是总督侍郎万达以大同素反侧,时时驻节安集之。一日暮,抵应州。有书生叩马曰:“愿有谒。”及间曰:“大同宗人可虑也。”问其详,不对。督府扬言曰:“生狂妄语邪!”既而至镇城,私与都抚詹荣定计。荣曰:“此地易摇,今反侧子甫贴席,一有所问,则呶喧矣。惟静定以计禽之。”督府曰:“吾意也天镇兵迩来无不感国恩者,吾辈又日教阅抚循之,可用也。即宗人有草泽谋,易与耳,但当虑其北走。”于是召总兵官尚文喻之曰:“君知虏谍能入吾境乎?
”曰:“知。”曰:“然岂无我不逞者入虏乎?天象人事殊可畏也。且君不以私人密布境上,而但求于案牍叱咤之间,误矣!”尚文乃县赏曰:“得虏谍或私出塞者,国典外给百金。”不三日,而诘边之令偏矣。
时卫奉辈自虏中返,语灼曰:“已见虏酋察罕儿,令制旗往北,兵至城下,揭旗为信。”灼大喜,制旗。又令狂生为表,许以大同为赂,且曰:“吾有天下,自居平阳,大同以畀北胡,不设兵戍也。”付奉使与其党刘大济、王儒复往。奉曰:“当道何故诘边?”灼曰:“六刍场同日火,彼安得不诘边求奸细邪?”决计遣行,而令罗廷玺至汾州约王廷荣为内应,使潜为火器诸不轨物以俟。奉等至塞,遇墩军诘,则曰:“总兵官遣哨料者。”咸不之疑。次日,至镇河墩,诘对如前,遂出塞。
抵榆树湾,遇雨,出诸物暴之。而尚文所遣逻徼周现辈至镇河墩,诘墩卒近出塞者。曰:“咋有数人当未还。”现等私谓曰:“无遣人而曰遗,岂虏谍邪!”群走追之,至榆树湾。奉等尚未行,即反接之,得其旗表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