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悉从之。
二十二年春三月,宣府总兵官永出塞袭击李家庄诸虏。初,李家庄塞外有住牧虏数百,朵颜别落也,善盗塞,边将鼠窃防之。然此虏不通诸大营虏,亦能盗大营虏马。大营虏觉,追之,入险辄不能逼。其地可糜,渐有板庐,每当盗马过我墩,呼戍卒曰:“往大营盗马,无南事也。”其还亦然。狡而善射,故不为大营并,而北路以此鲜大寇。论者以为宜抚处之,使为我用,然边将贪功者恒朵颐焉。至是,永以兵出塞袭击之,斩四十余级而还。
按永之斯举不惟失李庄诸虏之心,无以成抚处之计。抑使之饮恨于我,盗边日甚。或自虞孤弱求合之营,所失非寻丈也。初,大同守将咸宁侯仇鸾屡立战功,上宠信之。奏讨钱粮更不少靳,惟其所言。鸾恃恩骄恣,多养家丁,颇蓄异志。潜与虏约,召之至,则私馈犒之,满欲而去,遂报大捷以邀赏赉,岁以为常。至二十九年,鸾又召北虏,由大宁故地入古北,蹂践蓟边,抵京师北门,上命御史魏谦吉等典九门奇正营规画防范,竟被虏大获而去。后鸾益横,一应边务俱直达御前,皆如其请。
命由中下,户兵二部无敢少忤。既而鸾谋泄伏诛,虏遂少悉。然亦三卫夷人与虏通好,受其假道长驱耳。
四十一年,虏酋黄台吉复通三卫,拥众由蓟边缺垣入,大掠顺义等县,至张家湾,仅隔一河,京师戒严,大小文武俱乘城守备。虏掠得利,饱其欲,遂自引去。自来虏所未至者。《蓟州边论》曰:“蓟,京师左辅也(拱卫京师,密迩陵寝,此之他边尤重。三屯营居中,为重镇。东至山海关三百五十里,西至黄花镇四百五十里)。我太祖既逐元君,命魏国公徐达起古北口至山海关增修关隘,以为内边。又即古会州之地设大宁都司,营州等十一卫,而封宁王与辽东及宣府东西并列,以为外边。
神谋逖哉远矣。成祖靖难后,因赏兀良哈,乃改封宁王于江西,徙大宁都司于保定,散置营州等卫于顺天境内,而以大宁全地与之,令其每年朝贡者再。三卫每次使各百人,永为属番,往来互市。辽东、宣府自此隔涉,而声援绝矣。正统以前夷心畏服,边地宁谧。朝廷但令都督或都指挥于大喜峰口故地口等处验放入关,别无多官。土木之变,颇闻三卫欲为也先向导,始命都御史邹来学经略之。此后因而添设镇守、参将等官。而夷情亦异,变诈不同,然尚未敢显言为寇也。
弘治中,守将杨友、张琼因烧荒掩杀无辜,边衅遂起。正德以来,部落既蕃,朵颜独盛,阳顺阴逆,累肆侵噬。花当则胁求添贡,把儿孙则深入寇掠。参将陈乾、魏祥,俱以重兵前后陷没,他可知矣。故三卫夷情难与正统前例论,祸机所伏,不待智者而后知。黄花镇拥护陵寝,京师后门也,今守兵逃亡,止余二百。河涧等卫之戍,空名无实,此其单弱极矣。议者谓更当增戌,而关外闲田可募兵垦,此亦一策也。古北口、潮河川俱称要害,而潮河川残元避暑故道,尤为虏冲,作桥用浮沙,难成为堑,则水涨易涸。
巡抚洪钟虽曾设有关城,亦势孤而不易守。今须傍川大建石墩数十,令其错综宛转,不碍水路,庶几可以久乎!喜峰口三卫入贡之路,抚赏诸费久累军丁,近取诸马场子粒似矣。建昌营自裁革中官之后,以其兵多于燕河营,乃复添设游击,甚为纰缪。夫游击之名,谓居中而可四面驰击也。今僻在东隅,其谓之何!矧东去燕河营参将仅五十里,西去太宁寨参将仅六十里,不为赘员,且掣肘乎!愚尝谓蓟镇在今日当重其事权,总兵须与挂印者同。
督抚驻蓟,其游击则驻三屯营,燕河、马兰、密云三参将仍旧,而以太平寨并入建昌,共一参将,则庶乎体统正,缓急有济矣。夫设关于外所以防守,立营于内所以应援(国初,东至山海关,西至黄花镇,为关寨者二百一十二,为营堡者四十四,为卫二十二,为守御所三,设分守参将五,于燕河营、太平寨、马兰谷、密云县、黄花镇以管摄营堡,谓之关。设守备都指挥五,于山海、永平、遵化、蓟州、三河以管摄卫所,谓之营也)。关营提调既分为二,则关独当其害,营但肆为观望耳。
嘉靖十八年,巡抚戴金奏复如旧制,相为防守,假令营之提凋即司所直之关,责又攸归,后将谁诿?又本镇额兵数少,而隘口甚多,除分戍之外,消耗之余,所在单弱,言之寒心。是故存留京班之士,益募土著之兵。设险修关,严燧远谍,选将练卒,足食明法,曲突徙薪之计,不可一日而不讲也。
其俗同鞑靼。其山曰马盂(广袤千里,中峰形类马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