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与也。以此较彼,分自有间,而功罪自不能以相同。夫惟不同,则公论能明,而趋避莫售矣。今之论赏,督抚与主帅同是,故有希功而捏报者矣;今之议罚,督抚与主帅同是,故有掩罪而扶同者矣。又或功成于部下,而主帅不以明;罪始于头领,而主帅不能正。皆非利害相关,而指臂与心气之所以不贯也。今后如有偾事败军,将领之责,视文臣固专;而论功录劳,文臣之赏,视将领贵薄。其在部下,尤当赏不遗贱。罚必自始,庶法典至明而至当,人心可劝而可惩。
宋臣岳飞曰:‘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怕死,天下太平矣。’此言最核,盖各有分也。”疏上。下本兵议。尚书杨博题谓:“臣博总督宣、大之时,已尝具题本部,覆奉钦依。查与本官所奏更为详密。南北事体大略相同,合无备行本官,以后遇有斩获之功,则以视临战阵为主,首叙总兵之功,督抚止于加赏。如偏裨有功,总兵不在战阵,亦止议赏本兵。与巡按御史通不许论功。失事有罪,亦以将领为首。其部下之人但有功级,俱当从重论叙。不宜轻遗微贱,以失士心。
”上悉嘉纳。诏江北、江南、浙江及福建广东等处一体遵行。
然倭乱已十余年,皆中国奸党勾引指使。其国王源氏初不之知也。督府曩常遣使(即陈可愿、蒋洲)移文国王,令其禁戢属岛。国王势弱,号令不行,各岛俱无受命者焉。按郑端简公《吾学编》云:“嘉靖元年,倭使争贡,仇杀。给事中夏言上言,祸起于市舶。礼部遂请罢市舶。而不知所当罢者市舶太监,非市舶也。罢市舶而利孔在下,奸豪外交内讠,海上无宁日矣。番货至,辄赊奸商。久之,奸商欺负,多者万金,少不下千金。转展不肯偿。乃投贵官家,久之,贵官家欺负,不肯偿,贪戾于奸商。
番人乏食,出没海上为盗。贵官家欲其亟去,辄以危言憾官府。云番人据近岛,杀掠人,奈何不出一兵。及官府出兵,辄赍粮漏师,好语番人。盖利他日货至,且复赊我也。番人知其情,大恨诸贵官家。言我货本倭王物,尔价不我偿,我何以复倭王?盘据海洋,不肯去。近年宠赂公行,上下相蒙,官邪政乱。小民迫于贪酷,困于饥寒,相率入海从之。凶徒逸囚,罢吏黠僧,及衣冠失职,书生不得志,群不逞者,皆为之奸细,为之乡道。弱者图饱暖旦夕,强者忿臂欲泄其怒。
于是王忤疯、徐必欺、毛醢之徒,皆我华人。金冠龙袍,称王海岛。攻城掠邑,劫库纵囚。遇文武官,发愤斫杀,即伏地叩头,乞余生,不听。浙东大坏。二十五年,以朱纨为浙江巡抚兼领兴、福、漳、泉,治兵捕贼。纨清谅方劲,任怨任劳,严戢闽、浙诸贵官家。尝言去外夷之盗易,去中国之盗难;去中国之盗易,去中国衣冠之盗难。上章镌暴贵官通番二三渠魁。于是声势相倚者大讠华,切齿诋诬,惑乱视听,改纨为巡视。未几,言官论劾,又遣言官即讯,甘心锻炼,必欲杀纨。
纨愤闷,卒(或云服毒)。纨所任福建海道副使柯乔、都指挥卢镗,杀贼有功,皆论死。系按察司狱。于是华夷郡盗唾手肆起,益无忌惮。三十一年,残黄岩,掠定海,浙东骚动。遣都御史土忄予巡视两浙,兼领漳、泉、兴、福四郡。以都指挥俞大猷、汤克宽为浙、闽参将,剿贼雇兵。政久弛,将士耗钝,水寨战舰所在废坏。忄予经略未几,群盗总至,栅寨列港,外约诸岛,内招亡命,势益猖獗。三十二年,大猷冒险出洋,焚荡巢穴。首贼逸去,群偷流散,乘风奔突,倏忽千里。
温、台、宁、绍、杭、嘉、苏、松、杨、淮十郡,并受其害。克宽统领步兵,往来海Й,护城捕贼,斩获亦多。忄予不肯隐败冒功。擒治奸豪,破解支党,大猷、克宽两参将皆知勇可任。徒以江南人素柔软,贼未登岸,望风奔溃。文武大吏未能以军法绳下,而有司往往以军法胁持富人,巧索横敛,指一科百。师行城守,饷犒百物类多乾没,十不给一。廉谨之士又谓南人善谤,低头束手,不敢动一钱。于是公私坐困,战守无策。始释柯乔,起卢镗。而贼舡联翩满海,破诸州县,焚劫杀战污辱,惨于正统时矣。
而通番奸豪又言,忄予、大猷捣巢非计,且摇动忄予。忄予荐镗起为闽参将,代克宽。克宽以副总兵将屯金山。闽人故忌镗,劾镗凶险,不可用。南京言官又复荐镗。三十三年,贼犯江北。海门,如皋,通州,皆被杀掠。是时复用卢镗为参将,而以俞大猷为浙、直总兵。未几,工部侍郎赵文华,以海贼猖獗,请祷海神。遂遣文华行祷,公私劳费不赀。北忄予改大同巡抚,以徐州兵备李天宠代忄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