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实监之,王其勉图勿怠。”
三年,安南举兵侵占城。阿答阿者遣平章蒲旦麻都奏闻。上遣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赍诏谕安南并占城曰:“朕本布衣,因天下乱,起兵以保乡里。不期豪杰云从,朕将数年,辟土日广,甲兵强盛,遂为臣庶推戴,君临天下,以承正统,于今三年。海外诸国入贡者,安南最先,高丽次之,占城又次之。皆能奉表称臣,合于古制,朕甚嘉焉。近占城遣平章蒲旦麻都来贡,言安南以兵侵攘。朕观之心有不安,念尔两国自古及今,封疆有定分,不可强而为之一,此天意也。
况尔等所居之地,相去中国越山隔海。所言侵扰之事,是非一时难知。以朕详之,尔彼此世传已久,保土安民,上奉天道,尊事中国,尔前王必有遗训,不待谕而知者。朕为天下主,治乱持危,理所当行。今遣使往观其事,谕以畏天守分之道。如果互执兵端,连年不解,荼毒生民,上帝好生,必非所悦。恐天变于上,人怨于下,其祸有不能逃者。二国之君,宜听朕言,各遵其道,以安其分。庶几尔及子孙皆享福于永久,岂不美欤!”诏至,两国皆听命罢兵。
乃遣中书管勾甘桓、会同馆副使路景贤赍诏印,封阿答阿者为占城国王。上又以占城通中国文字,遣使颁科举诏于其国。
按《宋史》纪占城制文吏五十余员,有郎中、员外、秀才之称,分掌资储宝货等事。详具《五代史》,则其国虽无科举之事,而亦知文教之崇久矣,故国人多有能词翰者。如《近峰闻略》所载占城使人入贡诗,其《初发》云:“行尽河桥柳色边,片帆高挂远朝天。未行先识归心早,应是燕山有杜鹃。”其《扬州对客》云:“三月维杨富风景,暂留佳客与同床。黄昏二十四桥月,白发三千余丈霜。玉句诗闻贤太守,红莲书寄好文章。欲寻何逊旧东阁,落尽梅花空断肠。
”其《江楼留别》云:“青嶂俯楼楼俯渡,远人送客此经过。西风杨子江边柳,落叶不如离思多。”又常寓苏之天王堂,见葵花不识,问其名,人绐之谓一丈红花。即题云:“花于木槿浑相似,叶比芙蓉只一犬。五尺栏干遮不尽,独留一半与人看。”又《濯缨亭笔记》亦载宋亡后,沈敬之逃占城,乞兵兴复,占城以国小辞。敬之效秦庭之哭而不得,乃留居其国。占城宾之而不臣,敬之忧愤发病卒。其王作诗挽之曰:“恸哭江南老钜卿,春风拭泪为伤情。
无端天下编年月,致使人间有死生。万叠白云遮故国,一杯黄土盖香名。英魂好逐东流去,莫向边隅怨不平。”观此则占城不惟粗通文墨,而且敦重节义。不惟其臣有诗才,而其主亦善篇章。彬彬乎声名文物,匹于朝鲜,超于日本远矣。我太祖科举诏之颁,真不鄙陋其人,而欲纳之于合教同文之盛也。宜哉!
四年,王遣其臣答班瓜卜农来朝。表用金叶,长一尺余,阔五寸,刻以本国书。俾译者译之,其意请给兵器、乐器、乐人,欲使安南知为声教所被,输贡之地,则不敢欺凌。上以兵器虽不足惜,但二国互争,而朝廷独与占城,则是助尔相攻,甚非抚安之义。又所请乐人,在声律虽无中外之殊,而语音则有华夏之异,难以发遣。命中书移咨国王,令其国有能习中土华言可教以音律者,选择数人至京习之。并谕福建行省,占城海泊货物皆免其征,以示怀柔之意。
八年,上以占城与爪哇等国贡使,每至中国,为商多行谲诈,诏禁阻之。十三年,遣子入贡,贺万寿圣节。谕其勿与安南国交兵。十六年,遣使赍勘合文册与之。二十四年,入贡。以其国弑立,绝之。永乐元年,遣使告谕即位。其王占巴的赖遣使奉金叶表文来贺,入贡方物。且言被安南侵掠,乞降敕往谕。上遣行人蒋宾、王枢使其国报之,赐以绒锦、织金、文绮、纱罗,仍谕安南王胡使息兵修好。四年,敕广东都指挥司选精兵六百人,以能干千百户领之,具器甲糗粮,由海道往占城,会兵伐安南。
又遣中使马彬等赍敕,赐以镀金银印及纱绢、金带、黄金百两、白金百两、织金、文绮衣二袭并诸色币。国王占巴的赖既出兵,复遣中官王贵通赍赐往劳之。赐白金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
五年,占巴的赖已复安南所侵地。又得黎氏父子及其党恶,献俘贡方物谢恩。诏嘉奖之。 六年,国王遣其孙舍杨该奉表贡象及方物。比还,赐真金印及黄金百两、白金五百两、锦绮纱罗五十疋、彩绢百疋。自是屡表贡犀象及金银器物。 七年,命中官郑和等往赐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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