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遣坤文琨贡方物。初,南海民何八观等流移海岛,遂入暹罗,至是因其使归。上命传谕国王,遣八观等还,毋纳流移,以取罪戾。并赍王金绒、苎丝、纱罗、织锦。 八年,贡马及方物。送中国流移人还。赐敕劳之。 十年,复贡。
十三年,昭禄群膺卒。其子三赖波磨札剌的嗣位,以兵侵满剌加国。满剌加诉于朝。遣敕谕之,令与满剌加平,敕曰:“朕祗膺天命,君主华夷,体天地好生之心以为治,一视同仁,无间彼此。王能敬天事大,修职奉贡,朕心所嘉,盖非一日。比者满剌加国王亦思罕答儿沙嗣立,能继乃父之志,躬率妻子诣阙朝贡,其事大之诚与王无异。然闻王无故欲加之兵。夫兵者凶器,两兵相斗,势必俱伤。故好兵非仁者之心。况满剌加国王既已内属,则为朝廷之臣。
彼如有过,当申理于朝廷,不务出此而辄加兵,是不有朝廷矣。此必非王之意,或者左右假王之名,弄兵以逞私忿。王宜深思,勿为所惑,辑睦邻国,无相侵越,并受其福,岂有穷哉。王其留意焉!
十五年,赐王锦四疋,苎丝、纱罗各十疋;赐王妃苎丝、纱罗各六疋。十八年,又贡。遣中官杨敏等护贡使归国,仍厚赍其王。十九年,王遣使柰怀等六十人入贡,谢侵满剌加国之罪。赐纱币有差。二十一年,又贡。赏赐使臣及通事总管客人蕃伴衣服、苎丝、绢布、靴、袜、履、金银、纱帽诸物有差。诏定其例,使臣人等进到物货俱免抽分,给与价钞。给赏毕日,许于会同馆开市,除书籍及玄黄紫皂大花西番莲段并一应违禁之物不许收买,其余听贸易。
二次使臣筵宴。回至广东,布政司复宴。
洪熙、宣德间,至如常期。赐王及妃,各减永乐十五年之半。正统、景泰间,贡或不常,赐复旧例。 成化十三年,主遣使群谢提素英、必美亚二人来贡方物。美亚本福建汀州士人谢文彬也。昔年因贩盐下海,为大风飘入暹罗,遂仕其国,官至岳坤。岳坤犹华言学士之类。至南京,其从子瓒相遇识之,为织殊色花样段疋贸易蕃货。事觉下吏,始吐实焉。
按四夷使臣多非本国之人,皆我华无耻之士。易名窜身,窃其禄位者。盖因去中国路远,无从稽考。朝廷又惮失远人之心,故凡贡使至必厚待其人,私货来皆倍偿其价,不暇问其真伪。射利奸氓叛从外国益众,如日本之宋素卿,暹罗之谢文彬,佛郎机之火者亚三,凡此不知其几也。遂使窥视京师,不独经商细务。凡中国之盛衰,居民之丰歉,军储之虚实,与夫北虏之强弱,莫不周知以去。故诸蕃轻玩,稍有恁陵之意,皆此辈为之耳。为职方者,可不慎其讥察也哉!
十七年,遣行人姚隆(江西临川人。成化辛丑进士)往册封其王。弘治中,给事中林恒复奉使行册封礼。刑部侍郎屠勋送林黄门诗曰:“八月星槎万里行,载将恩雨过蛮城。更筹每用占朝晷,土色还应识地名。陆贾有才堪使粤,班生无处不登瀛。谁云此去沧溟远,飞梦时常到玉京。”大学士杨一清赠林黄门诗曰:“百年文轨万方同,地尽暹罗古未通。封建屡崇昭代礼,揄扬兼伏使臣功。天连岛屿蛮烟静,日射沧溟瘴雨空。闻道越裳王化在,几多重译颂声中。
”正德十年,国王遣使贡方物,进金叶表文。诏译其字,无有识者,礼部以闻。太学士梁储疏曰:“据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沈冬魁等呈,该回回馆教习主簿王祥等呈,切照本馆专一译写回回字,凡遇海中诸国,如占城、暹罗等处进贡,来文亦附本馆带译。但各国言语土字与回回不同,审译之际,全凭通事讲说。及至降敕回赐等项,俱用回回字。今次有暹罗国王差人来京进贡金叶表文,无人识认,节次审译不便。及查得近年八百、大甸等处夷字失传,该内阁具题暂留差来头目蓝者歌在馆教习成效。
合无比照蓝者歌事例,于暹罗国来夷人内选一二名在馆,并选各馆官下世业子弟数名送馆,令其教习。待有成之日,将本夷照例送回本王等因,实为便益。据此,臣等看得习译夷字,以通朝贡,系是重事。今暹罗夷字委的缺人教习,相应处置,合无着礼部行令大通事并主簿王祥等,将本国差来通晓夷字人再加审译,暂留一二在馆教习。待教有成效,奏请照便送回。庶日后审译不致差误。”上从之。
按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讲火原洁等编类《华夷译语》,上以前元素无文字,发号施令但借高昌书制蒙古字行天下,乃命原洁与编修马懿赤黑等以华言译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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