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呼!琉球之君若臣,其可不谓信经之笃而尊圣之至者欤!虽然,君子之举事也,始定其规模,继必求其美善。今日者,庙既成矣;因庙而扩之为学,则费不繁而制大备。吾闻琉球之取士也,举秀才于童子中,而不以文艺试于有司;此意最为近古。然当其始,董戒必禀于父师,而其人亦莫不自励以待举。迨其后,德业之消长,一听其人之自为;吾不知果皆率循强勉而勿怠否也?夫秀才者,将以储异日长史、大夫之用;则教之不可无专师,试之不可无成法。
诚因庙而扩之为学,择国中敦行谊、工文章者为之长,俾以时训督其子弟。修举释菜、释奠之礼,国之中或难其选;则直疏其事而请于朝,乞如往昔教育故事。圣天子声教诞敷,方将登四海于文明之治,吾知其必得当也。如此,则琉球之经学日明,因所及而益广其未备,于以表率友邦;凡有志于圣人之学者,无不奉琉球为指归。呜呼!岂不盛哉!岂不盛哉!
琉球国新建至圣庙记册使林麟焻
康熙二十有二年夏六月,予同太史维扬汪公奉命封琉球;由广石扬帆,天风自南,不三日而抵其国。甫驻节,通事官循故事,以谒孔子庙、天妃宫为请。予思天妃司海道,历着灵异;琉球祀之旧矣。若吾夫子之庙,稽诸往载,琉球未闻有祀者。于是进诸大夫而询之,咸诡而言曰:『圣庙之建,肇自康熙八年陪臣入贡中国,见夫学宫巍峨布满天下,瞻慕感动,归而陈诸王前,度材命工,厥庙斯兴』。予闻其言,肃然起敬,爰洁斋祇谒。至则睹轮奂具美,丹雘黼黻;
恍登堂,而亲申如、夭如之容。缭以周垣,坚以甓甃;笋业在列,如入室而闻金石丝竹之音。虽讲经肄业之舍稍未有备,而规制弘阔,其与中国亦几无以异焉。夫自吾夫子春秋后,中国崇祀圣人垂三千年,而外夷无闻。今琉球一旦先之;呜呼!伟矣。
谨按「星槎胜览」诸书及前代群公「使录」所记,盛称琉球虽僻处一隅,在瀛海中最为守礼之邦。岁奉职贡,恭顺谨畏,得尊君亲上之义。官制,巾服有别。乡举里选,由俊秀而升;试以文艺,然后服官国中,搓手膜拜。道遇尊者,辄伏地,不敢仰视;风俗淳厚,路不拾遗;人重犯法,无剽掠争斗之事;赋税,则王及臣民分土以为禄食,上下不交征,庶几古井田遗法焉。独惜其未有祀孔氏,以为遗憾。今圣天子在上,重道右文,加意学校;以仁义礼乐,怀柔万方。
中山贤王果能观感淬砺,建立圣庙,仪型其国。此邦风俗之美、教化之行,岂不视昔有加哉!吾夫子常欲居九夷矣,或曰「陋」;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又其告子张也:『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然则圣庙既建,人知向学,争自濯磨;俾紩衣兜帽之俗,咸彬彬然有儒雅之风:是又忠信、笃敬行于蛮貊之明验也。九州岛之外,岛屿杂国贯胸雕题,介于琉球者,动以万计。诚见圣道至大,极天际地,靡不覆帱。吾知穷发之乡、日月出没之所,必有闻风而俎豆者矣。
秉彝好德,人心攸同;中山贤王之率先倡化与其诸大夫之导君以善,皆可书也。
抑予更有进焉:庙之崇祀圣人,非徒设轮奂具美、丹雘黼黻已也。凡释菜、释奠、合舞、合声以至乡射、读法诸大典,必一一仿中国而行之,庶几不为具文;王与诸大夫其勖之哉!予故乐记其盛,而为之援笔以告。
琉球国学碑铭徐葆光
中国无孔子庙,皆学也。自京都至于十四直省,府、州、县无虑数千百,靡不设学。学之中,辟堂寝以释奠于先师;岁再举,着不忘其自正,所以为学也。若徒庙祀孔子,与浮屠氏之宫何以异!且圣德侔天地,戋戋牲、豆,曷克报称而以庙为!中山之祀孔子也,四十余年矣。其未立庙也,人之谓中山云何!及庙既立,人之称中山者又云何!贤王之世世向化,与贤公卿、都人士之遵王路而道日新也,皆于是可觇已。
余方奉使时,检前使刻「录」,读汪、林两使臣「中山孔庙记」,知其兴起也有端。及来是邦,封礼未行,先拜庙廷,楹庑秩如、堂序皇如;俛仰之间,又肃焉而生敬矣。大夫程君顺则有碑记建庙颠末,实成于康熙之十三年甲寅之岁,时尚未有明伦堂也。今观其庙之左方有室新建,堂构维杰;上室奉启圣公及四配神主,两庑设学教授。岁立讲解、训诂师二员,惟其人丰廪饩、尊体貌;而以通事、秀才之隽者若而人皆从业焉,月有讲、岁有考。「六经」之文与「上谕十六条」等书,凡有裨于行谊者,皆笺刻而讲明之:斌斌乎其日懋,则斯堂之为之也。
八月上丁释奠之辰,公卿人士咸执帛、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