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迨其后去先王之世久,学校之教衰;为治者不以礼教,而以法令。是以科条愈烦,民风愈浇;岂今人之不古若欤?亦无以化导之使然耳。
中山虽在海外,自大明以来通中国,贡典不绝;沐圣天子文教者,盖三百余年矣。今世家子弟徒嗜膏粱,日好游观者常多;而笃志芸窗,精通经史者甚少:是亦由父兄之教不严,遂致子弟之业不修也。今我新嗣君勤修学问,讲论治平;凡所设施,皆宪章古圣贤之道:上行下效,捷如影响。故自王都以及乡邑,莫不奋然感发兴起。康熙乙未岁,会议于各乡中随分捐资,公建学堂;而选士之通经、善行者为师,以教子弟:诚一时之盛事、万世之良模也。于是从游者,皆争先恐后,就师肄业;
而知言忠信、行笃敬,有彬彬邹、鲁之余风焉、贤君嘉文教大行,特遣近使巡宣钧谕,劝勉诸生曰:『尔曹潜心肄业,孤甚嘉之!但学必以不倦为功,积久而成,不可以旦夕求其效也。且所谓学者,不但诵读章句而已;盖小而进退应对之节、大而修身齐家治国之道,其敦人伦、笃宗族、和乡党、美风俗之事无不出于学也。故为师者,当以此施教;为弟子者,当以此讲习。为国取士,亦不外此:可不勉欤』!呜呼!吾君之所以振兴文教、化导士人者,至矣、大矣。
由是师之所教、学者所习,皆以实学而不以虚文。凡所以致知力行之事、忠君泽民之道,莫不尽心讲求;处期无愧于圣贤,出期有用于邦国。养成德器,他日登庸廊庙,皆可以为菁莪棫朴之选也。伫见都邑之间,风醇俗美,户诵家弦;臣与臣言忠、子与子言孝,跻中山于一道同风之盛矣。
予才惭制锦,学愧操刀;未获刺股之勤,徒切生花之梦:莫能颂扬休风于万一!不揣固陋,以叙其事云尔。
琉球国创建关帝庙记程顺则
予至中华见所在神祠,血食乡土者甚多;独关帝庙貌清肃庄严,上自公卿大夫、下至健儿牧竖,莫不凛然起敬,瞻礼恐后也。帝果何以得此于人哉?盖吾尝闻英雄之生也,其气足以凌霄汉,其节足以激怒涛。夫当汉献孱弱,群雄割据,有一才一技者,孰不思有所依附以成功名!而帝独识昭烈为帝室之胃,委心事之;间关劳苦,百折不回。且其时江东有权、许都有操,亦足称一代人杰;乃颠倒贤豪,驾驭一世,而独有帝在其眼中。盖吴虽得地利而不知辅汉、魏则挟天子令诸侯,均非光明磊落之所为;
视帝之忠义,奚啻天壤也。其心折于帝也,宜哉!且熟读「春秋」,手不释卷;举凡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了然于胸。所以一举一动,皆木麟经而出之。予当读帝庙联有云:「后文宣而圣,山东一人、山西一人」。由此观之,中朝以帝为圣,其尊「帝」可谓至矣。
兹琉球国已建孔子庙,而独于帝缺其祀典;岂帝之声名,止洋溢于中夏,而不能远播于海外欤?予谓不然。岁癸亥,为今上御极之二十有二年;册封正使翰林院检讨汪公楫、副使内阁中书舍人林公麟焻知吾国有欲为帝立庙意,乃捐俸五十金以为之倡。我王喜,为立像祀之。从此俎豆馨香,帝之灵爽实式凭焉。
然或则疑之,谓「琉球王位世及,相传弗替;小心恭顺,兵革不兴。祝帝之意,果何为也者」?不知帝之正气可以塞天地、帝之大义可以贯古今,能使后之为臣子者,靡不知有君父焉;岂独廉顽立懦、宽鄙敦薄已哉!若止论其武功,则古今战胜攻取、号称万人敌者,夫岂无人;而何以独帝之声名,至今存也!然则立庙之意,固在此而不在彼。
书手摹石台「孝经」后赠中山王徐葆光
孝为百行之原,「孝经」为「六经」之要;无贵贱古今,一也。自古帝王由此则治,反此则乱;列于典籍者,班班具在也。子曰:『我行在孝经,于弟子中诏、参加详』;盖道统系之矣。秦火虐焰,不及简壁;发之鲁共,藏之河间,孔安国以隶古定写之。迨至汉武之世,其文则着。由兹以降,韦昭、王肃诸家皆有训诂。至唐明皇,乃集定诸注,手书八分,建碑石台;至今巍如也。我皇上以身尽孝,由此以治天下者,■〈乖上一下〉六十年于兹。古今经籍,靡不窥究;
而于「孝经」,尤三致意焉。既命集为「衍义」,朝夕观览;又御书于石,以示臣下。四海万姓仰如日星,盖未尝不一日心在此经也。中山世封,无间内外;圣道日东,六籍咸备矣,而于孝经尤重。王化之远布、海邦之图治,皆于是可觇已。及奉命来册封,例先蠲吉谕祭于先王。既及境,王犹称世子守次,不郊劳;其循礼也如此。迨祭日,世子素服戚容,升降俯仰,威仪卒度;远人来劝,可谓曰「孝」。既受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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