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人自言,随国王者皆恶,随尚书令者皆善也。其次曰刘伯林者,乃燕地云内州人,先为金人统兵头目,奔降鞑主,有子甚勇,而鞑主忒没真长子战死,遂将长子妃嫁伯林之子,同鞑人破燕京等处,甚有功。伯林昨已封王,近退间于家,其子见为西京留守。又其次曰大葛相公,乃纪家人,见留守燕京。次曰箚八者,乃回鹘人,已老,亦在燕京。同任事燕京等处,有纸蝉儿元帅、史元帅、刘元帅等甚众,各有军马,皆听摩睺罗国王命令。
任相:首相脱合太师者,乃兔花太傅之兄。原女真人,极狡猾,兄弟皆归鞑主,为将相。其次鞑人宰相,乃卒埒夺(5—2573下)合。又有女真人七金宰相。余者未知名,率皆女真亡臣。向所传有白俭、李藻者为相,今止见一处有所题曰白伦提兵至此,今亦不知存亡。燕京见有移剌晋卿者,契丹人,登第,见为内翰掌文书。又有杨彪者,为吏部尚书。杨藻者,为彼北京留守。珙所见国王之前,有左右司二郎中,使人到,则二人通译其言语,乃金人旧太守,女真人也。
军政:鞑人生长于鞍马间,人自习战。自春徂东,旦旦逐猎,乃其生涯。故无步卒,悉是骑军。起兵数十万,略无文书,自元帅至千户、百户、牌子头,传令而行,凡攻大城,先击小郡,掠其人民以供驱使。乃下令曰:每一骑兵,必欲掠十人。人足备,则每名需草或柴薪、或土石若干,书夜迫逐,缓者杀之,迫逐填塞其壕堑立平,或供鹅洞炮座等用,不惜数万人,以此攻城壁,无不破者。城破,不问老幼妍丑、贫富逆顺,皆诛之,略不少恕。凡诸临敌不用命者,虽贵必诛。
凡破城守有所得,则以分数均之,自上及下,虽多寡,每留一分,为成吉思皇帝献,(6—2574)余物则敷俵有差,宰相等在于沙漠不临戎者,亦有其数焉。凡有征伐谋议,先定于三四月间,行于诸国,又于重五宴会共议今秋所向,各归其国避暑牧养,至八月,咸集于燕都,而后启行。
马政:鞑国地丰水草,宜羊、马。其马初生一二年,即于草地苦骑而教之,却养三年,而后再乘骑,故教其初是以不蹄啮也。千百为群,寂无嘶鸣,下马不用控系,亦不走逸,性甚良善。日间未尝刍秣,惟至夜,方始牧放之。随其草之青枯,野牧之。至晓,搭鞍乘骑,并未始与豆粟之类。凡出师,人有数马,日轮一骑乘之,故马不困弊。
粮食:鞑人地饶水草,宜羊、马。其为生涯,止是饮马乳以塞饥、渴。凡一牝马之乳,可饱三人,出入止饮马乳,或宰羊为粮。故彼国中有一马者,必有六七羊,谓如有百马者,必有六七百羊群也。如出征于中国,食羊尽,则射兔、鹿、野豕为食。故屯数十万之师,不举烟火。近年(7—2574下)以来,掠中国之人为奴婢,必米食而后饱。故乃掠米麦而于箚寨处,亦煮粥而食,彼国亦有一二处出黑黍米,彼亦解煮为粥。
征伐:鞑人在本国时,金虏大定间,燕京及契丹地有谣言云:鞑靼来,鞑靼去,赶得官家没去处。葛酋雍宛转闻之,惊曰:必是鞑人,为我国患。乃下令极于穷荒,出兵剿之,每三岁遣兵向北剿杀,谓之灭丁。迄今中原人尽能记之,曰:二十年前,山东、河北,谁家不卖鞑人为小奴婢,皆诸军掠来者。今鞑人大臣,当时多有虏掠住于金国者,且其国每岁朝贡,则于塞外受其礼币而遣之,亦不令入境。鞑人逃遁沙漠,怨入骨髓。至伪章宗立,明昌年间,不令杀戮,以是鞑人稍稍还本国,添丁长育。
章宗又以为患,乃筑新长城,在静州之北。以唐古乣人戍之。酋首因唐古乣叛,结即剌都乣、木典乣、眻乣、役典乣等俱叛,金人发兵平之,乣人散走,投于鞑人。且回鹘有田姓者,饶于财,商贩巨万,往来于山东、河北,具言民物繁庶,与乣同说鞑人治兵入寇,忒没(8—2575上)真忿其欺凌,以此犯边,边州悉败死,长驱犯燕。虏谓鞑人曰:我国如海,汝国如一掬沙,岂能动摇?鞑人至今老幼皆能记此语。虏军臣因其陷西京,始大惊恐,乃竭国中精锐,以忽杀虎元帅统马、步五十万迎击之,虏大败。
又再刷山东、河北等处及随驾护卫等人马三十万,令高琪为大元帅,再败。是以鞑人迫于燕京城下。是战也,罄金虏百年兵力,消折溃散殆尽,其国遂衰。后来凡围河北、山东北诸州等处,虏皆不敢撄其锋。
官制:鞑人袭金虏之俗,亦置领録尚书令、左右相、左右平章等官,亦置大元帅等职。所佩金牌,第一等贵臣,带两虎相向,曰虎头金牌,用汉字曰: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当便宜行事。其次素金牌,曰: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疾。又其次乃银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