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妄言宋将侵淮,遣使乞兵于金。金诸将恶豫,令自往,遣兀术提兵黎阳以观衅。于是豫发乡兵三十万,号七十万,分道南向,皆伪胡服以诈为金兵,及遇宋将杨沂中战,刘猊先大败,挺身走,刘麟亦溃,齐兵大恐。初金已厌豫而畏粘罕,不敢废之,及粘罕罢兵柄,豫又败,亶乃责问豫。
初宋使王伦以通问两宫,至金一留数年,久困不得志,乃倡为和议求归,金亦欲与宋和,未有使闻,伦言不信。曰:『此非江南情实,特汝自为此言耳。』伦曰:『使事有指,不然何敢?』挞懒乃遣伦归言,和议绍兴,皇帝大喜,使伦复至金,请上皇之丧。因使说挞懒曰:『河南之地,上国既不自有,与其封刘豫,曷若归之赵氏?而金亦议废豫矣。』时豫适条具宋欲进取事迹来告,亶乃俾以齐兵权听金国节制,悉令调发越陈、蔡、汝、颍之间,佯若伐宋,而实以图豫。
使挞懒、兀术召刘麟单骑河头议事,执之,遂执豫,以一羸马载之而去。废豫诏曰:『敕行台尚书省,朕丕席洪休,光宅诸夏,将俾内外,悉登成平。故自蜀河以南,割为邻壤之界,灼见先帝举合大公,罪则遄征,固不贪其土地,从而变置,庶共抚其生灵。建尔一邦,迨今八稔,尚勤兵戍,安用国为?宁负尔君,无滋民患,已降帝号,列爵王封,罪有所归,余皆罔治。将大革于弊政,用一陶于新风。勿谓夺蹊田之牛,其罚已甚,不能为托,子之友非弃而何?
凡尔臣民当体至意。』豫既废,挞懒恐齐乱,乃使小番扬言,齐王虐民,命废之散乡军敲杀貌事人,教你百姓快活,你旧主人少帝官家在此。民心于是稍安。
豫之废也,有马四万二千,汴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余万缗,有绢二百七十万匹,有金一百二十万两,有银六千万两,有粮九十万石,方州不在此数。豫宫嫔百余人,妊身者九,其子麟侍婢百二十人,父子皆外示节俭,而内为淫佚。多以献女献妻得差遣,如侯湜为长葛令,有入己赃万余缗,事发知不免,以女进豫,豫以为使功不如使过,升湜为金牌天使,宣传抚问陕西,其污淫有至于此。在位八年,割剥百姓,下至倡优,无一日不纳官钱者。豫伪后钱氏,宣和间出宫,后为贼所掠,卖身,与豫为针线婢,故宫廷事,豫皆取法于钱。
先是,邢希载、毛澄之徒,皆说豫阴通南朝,共雪国耻,豫斩之。至是废迁相州,留钱五百万,命道士醮荐之。豫既受废,即上表陈谢,与麟俱迁临潢府。豫称号凡八年,豫既废,于是置行台尚书省于汴,以故齐宰相张孝纯权行台大丞相,而挞懒、兀术乃在河南。明年,改元天眷元年,宋使王伦复至请地,挞懒与宗盘、宗隽遂合议,以齐地与宋。
●卷五
挞懒与宗盘、宗隽既合议以齐地归宋,诸酋不肯。或曰:『我以地与宋,必德我。』或曰:『我俘宋人父兄,怨非一日,若资以土地,是助仇也,何德之有?宜勿与。』然三大酋竟以河南、陕西地归宋,以张通古为使使宋。名曰:『诏谕江南使。』宋帝欲南面,而使通古北面,通古骄甚,曰:『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天子以河南、陕西赐之宋,宋约奉表称臣,使者不可以北面。若欲贬损使者,使者不敢传诏。』遂索马欲北归,帝乃西面受诏,拜起若臣礼焉。
通古使还,闻宋置戍河南,谓宋伴韩肖冑曰:『天子裂壤地益南国,南国当思图报大恩,今辄置守戍,自取嫌疑,若兴师问罪,将何以为辞?江左且不可保,况河南乎?』肖冑以闻高宗皇帝,遂命罢戍。通古具以白干本,且曰:『及其部置未定,当议收复。』干本喜曰:『是吾志也。』于是有复取河南之议。
明年,宋使王伦来遗金器干两,银器万两,迎道君皇帝梓宫,及请韦太后与诸王妃、公主南归,而挞懒适以谋反属吏。金之执事者,阅我国书不书其国中年朔及岁币,状内称礼物不称职贡,于是金君亶使人责问伦曰:『汝但知有元帅,岂知有上国耶?』遂留伦不遣。初,割地之议,实自挞懒始,而促成于宗盘、宗隽二大酋。地既归宋,亶恒有悔心,及亶既任兀术,兀术乃言挞懒实受宋赂,而以河南、陕西地与宋,愿诛挞懒复旧疆。会有王告挞懒者,于是以兀术为太子都元帅,往燕京,诛挞懒,挞懒南走,将亡入于宋,追而杀之。
挞懒临刑谓兀术曰:『我死之后,祸又及尔辈。』亶先与兀室谋诛宋王宗盘、兖王宗隽、虞王宗英、滕王宗伟,而粘罕亦以罢兵,悒悒而死,故挞懒有是言也。挞懒既诛,于是兀术大议南伐,群酋皆曰:『构蒙再造之恩,不思报德,祈求无厌,今若不取,后恐难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