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布三四处,饬令各总兵官领带驻扎。如湘勇、淮勇之有营官者,专事操练,不准兼有外务,专驻营盘,不准偷回私宅。盖兵分则心多不齐,兵合则力必争奋;此营制宜整之说也。绿营兵饷,定数本微,近复减成发放,所得益细。平日衣食不敷,临阵责以效命,能乎不能?查湘、淮勇制,每勇一名,每月正饷约银三两六钱,营哨各官,皆有公费薪水,每营皆有长夫,是以平时一心操练,生计无待另谋,有事则奉调即行,不向地方骚扰。
今请绿营饷章,除留充该营各差之二成无庸加饷外,其聚集险要五成之兵,即加以所裁三成额兵之饷,改仿湘、淮勇章,每名每月三两六钱,一律办理,士马饱腾,自旌旗增色,庶一兵得一兵之用,不至有名无实;此粮饷宜加之说也。节制之师,不在乎多,查见在东西防兵两大枝,以及新调新募沿海防勇,不下二十万,若使久留防所,每年约需饷二千万,安得筹此大宗款项。今如俄事既定,拟请陆续裁去四成,咨回本省,由该省督抚择其可用者,藉补绿营所裁空额,其余六成,除西北各勇仍照旧留防外,所有天津各勇,自应酌留大枝,捍卫京师。
其余或分布奉天等处,或分布福建海口,以为高丽、台湾掎角之势。盖兵多则饷必不济,饷足则兵无不前,此防勇宜裁之说也。中国沿海万余里,各省海口,皆有险隘,尚非他人意所专注。惟台湾孤悬海外,彼族觊觎已久,除于官制条内请设立知兵督抚驻扎外,所有北洋一带,天津则以大沽为门户,而大沽则以烟台为咽喉;拟请将天津海口所购铁甲各船,派员管带,移驻烟台。该处与奉天所属旅顺两岛对峙,海面至此,为之一束,且其中有大钦、小钦及南隍城、北隍城诸岛,可以屯兵养船。
若于此处哨守相联,不惟与大沽相应援,即营口一带,亦可保障无虞。倘彼有船来津,俟其登岸,则以陆军军其前,水军军其后,洋人一意用兵,见我分屯要隘,其平日桀骛之气,未必不稍有所戢。此海险宜扼之说也。外国用兵,以船炮为先,洋人所制船炮,较中国为坚利,论兵者佥议购求,自系为钤制洋人起见。然坚与坚持,利与利较,此其制胜之权,不操乎坚利,而操乎运用之一心。诚于沿海一带,访求习于风涛身强胆壮者,优其禄秩,日与讲明而训练之,久之熟极生巧,纵不能突过洋人,亦可与之相埒。
若徒购备船只,而驾驶不得其人,复将炮准沙线,一切俱委之洋人,恐终不免以千万购求之物,转致借寇赍盗之虞。此水师宜精之说也。说者谓一省额兵,半聚于该省险要各处,其余各州县,所留无多,凡分汛、护饷、捕盗等事,恐有不敷;不知名省外州县,多有同城营汛,遇有捕盗、护饷等差,汛弁不过照例会衔,汛兵不过照例点卯,各牧令仍须自募民壮,以应差务。今将绿营化散为整,仍留二成额兵,充当该营各差,必无贻误。若偶有事变,催调各镇分领聚集之兵,风驰电掣,以副其急,亦必得手。
说者又谓裁减兵额,以一二十万素食钱粮之兵,一旦置之闲散,无粮可吃,无差可当,恐滋事变。不知各省兵籍,本多缺额,但得督抚提镇,密为考核,自可得其确数,更汰其老弱游荡技艺生疏者,无许混补,一年之中,自可十去二三,陆续裁减,约二三年便得其半。所余空额,或即以该省防勇借补,或即以东西撤防各勇借补,则各省无容另设防勇,其节省每年经费,即不下千余万,以经制之饷,练经制之兵,饷需既足,额兵必转弱为强,将来有事调遣,皆足杀敌致果矣。
至裁勇、扼险、练师各件,其为今日急务,尤属毫无疑义者。
一、财用宜多方筹划也。光绪六年春,户部奏筹饷事宜十条,于开源节流之道,指陈颇确,风闻直隶交代,恪遵办理。上年该省藩库,即多积银数十万两,各省大吏,果皆不避嫌怨,积习何患不返,库款何患不充?应请再行严敕认真办理,且以后直省各藩司,如有升调离任一切事故,所有本任内各州县应解钱粮,由该督抚勒限,饬令催完清楚,方准起程。如州县或有拖延,准由该藩司详参勒追,不准移交后任,以杜诿卸。倘限内未能截清,显系催征不力,即由该督抚据实参奏。
开垦一节,地粮为维正之供,江苏等省,兵燹后半就荒芜,是以钱粮多不足额。近已肃清垂二十年,而田亩仍多未垦,显有奸胥包庇分肥等弊。上年浙抚谭锺麟认真稽查,弊端立见。此外各省,自应一律照办。厘金一项,仍宜设法整顿,奸商私买洋人护票,闯关漏税,为蠹甚巨,并非必不可办之事,应由各督抚饬令各关道认真查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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