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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朝诗乘--郭则澐*导航地图-第10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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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端臣詹事以侍读拟《进乐章》称旨,即命兼乐部行走:雍正癸卯科状元于振、榜眼戴瀚、探花杨炳甫,释褐以应制,赋诗称旨,命俱直南斋。而乾隆己未科榜眼涂石溪司空,未散馆,即擢中允,匹迁至侍郎,距释褐甫两载,尤为殊遇。
食品之赐近臣,不为殊资也。然若雍正时,以新翦园蔬赐大学土、内廷翰林,御制诗云:“畦圃秋来候,葱荠雨足时。梳风烟甲冷,烘旭露华滋。樯事因堪验,天工藉可推。许甘藜藿昧,退食任委蛇。”深宫玉食,昧及菜根,足传佳话。蒋文恪时官翰林,绘《十蔬图》呈进,并系以诗。世宗赐和有云:“谕宗乐志淡而奇,味道端知甘胜饴。谱创《十蔬》多别致,豆棚瓠架入新诗。”一时尤号博之。又,张卣臣少詹(廷瓒)以翰林内直,扈从塞外,赐新笋数枝,名“雁来笋”,纪诗云:“箨解香生绿玉痕,得尝珍昧荷君恩。
宵来清梦留人处,家在江南水竹村。”其名某隽,可增入《竹谱》。
齐次风侍郎(召南)召试词科,入翰林,寻以大考前列趋迁,直上书房。一日退直,将归澄华园。上马时,守门兵举赤棒驱之,马鸾逸,堕地伤额,脑髓尽流。皇子闻之,亟遣蒙古医往视。杀牛,取其胃合之,丝绳包裹,舁回馆舍。至半夜得苏,更傅以秘药。阅半年余始愈,自是灵性锐减。其《和果亲王问讯坠马》诗有云:“躁躞聊迎柳岸风,蛇年建巳事偏同。嗣宗竟作双瞳白,仙客谁贻一粒红。“仙客”,谓蒙古医也。又《忆梦》诗云:“病裹关山入梦遥,秋虫声咽月明宵。
呻吟枕上遇初夏,曾过仙人落马桥。”自注:“余以梦悔轿,竟致坠马。悔桥,一名落马桥。”先兆尤奇。
华亭沈文恪接物和婉,而当大事不挠。官詹事时,值京师久旱,诏求直言。文恪偕项侍郎(景襄)进言曰:“臣闻乌喇穷荒寒苦,窜徙者百无一全。乞降明旨,永止乌喇流人。上感天和,三日必雨。”上曰:“能保之乎?”对曰:“可保。”上曰:“如所言,三日不雨,将奈何?”项逡巡退入班后,文恪毅然曰:“三日不雨,臣愿受妄言之责。”九卿皆错愕。上为色动,遂有罪人免流乌喇之诏。祈雨坛尽撤,命沈某于第三日至午门候雨。及期,文恪诣午门,立烈日中。
上御乾清门升座,曰:“沈某言今日必雨,朕虔坐俟之。”日晡,上未午膳。或劝文恪免冠谢过,请上还宫,不过削籍耳。否则,圣怒且不测。文恪默然。日交未,忽片云从束来,风雷交作,骤雨盈尺。上大喜,谓左右曰:“此詹事雨也。”召文恪入对,深劳之,赐食而出,朝野感叹。董子韶(韶)诗云:“华亭文采冠三清,谁识当年骨鲠卿。竟为斯人致霖雨,大难前席念苍生。流亡得免皆殊泽,謇谔终全仗至诚。并代北江传直节,迥天志事两峥嵘。”北江以规言主德遣戍,亦祈雨获赦,事适相类。
洪北江之建言也,上书于成哲亲王及朱文正、刘文恪,备论时政阙失,且涉及视朝之晏、小人之蛊惑。成邸等以闻,下都虞司讯问,论斩,从宽遣戌伊犁。濒行,乏资斧。侍郎成格时官户部主事,与无素,自以宅券质金助之。而伊梨将军保宁揣上怒不测,密具“清”字摺,谓洪某若稍蹈故辙,即一面入奏,一面正法。上谓迂庸之流,不必与较,乃止。二人皆旗员,而用意不同如是。然上意实不欲杀北江,方传讯,即有“洪某读书人,不必用刑”之谕。既而京师大旱,复有旨云:“自洪某获谴,朝臣遂无敢进言者。
所论虽不无过激,实足启沃朕心。”即传旨释回,且命将原书装潢成卷,常置座右以为箴规。诏下之夕,果大雨。北江《留别乌鲁木齐守令》诗云:“投荒虽百日,屈指万千幸。累臣先未到,幕府业奏请。国书三百字,引例悉严整。狂愚乃至此,不杀不足儆。摩刀营门前,到日即延颈。鼓严方唤入,长跪气先屏。厉语若雷霆,官皆上持梃。归来荒屋下,闭户匿形影。时时语僮仆,恐不待朝景。皇恩实宽厚,往返不俄顷。倘非如天德,未免污汤鼎。”盖亦栗栗自危矣。
其在戍,居城西环翠轩,夙有魅。北江将至,魅徙居避之。北江诗所云:“固知此老迂难近,绝胜宵分诵淮提”指此。正直之气,虽罔两亦惮之,夫岂以黜废为辱哉。然终为愈壬所忌,削迹田里,不复起用。
萚石挽孙文定诗云:“极谏先皇纳,平生主上知。早删三传例,真作六堂师。燕楚旬宣历,公忠出入为。岂徒宽酒禁,冤狱赖频治。”“再召书房直,霜须政府参。禁中行马勒,殿上积经函。废寝名如累,刊碑典既覃。复河应格议,疾笃尚咕喃。”文定官翰林,值世宗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