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以《水仙王领四季花神舞花摆天子万年字歌》云:“只把这无数花须,从今将圣寿数。”以西湖有花神庙也。相传李敏达督浙时,自塑其像,杂花神中。后楼别塑小像,并列夫人及左右夫人像。高宗莅浙,幸花神庙,召询嵇文恭曰:“花王何麓俗乃尔。”对曰:“李卫像也。东楼二女,其最宠者。”问旁坐者谁,对曰:“季麻子也。善说稗官野史,卫喜之,故使侍侧。余著蛮华衣短后者,皆慊从耳。”上曰:“卫本贾人,何狂悖至此!”因命署布政德克精布毁其像投湖,而重塑湖神祀之。
后楼塑花神、花后二像。王德甫诗云:“云作衣裳月作钿,蕙帏春暖更清妍。如何瑶岛如花女,却伴伧奴五十年。”德甫时扈跸湖山,盖亲睹其事。
随园《迎銮应制》四律云:“一曲《南风》入舜琴,百年重见翠华临。得瞻云日苍生福,欲问桑麻圣主心。卤簿不嫌吴市小,恩波原共越江深。微臣曾作中牟令,联袂应歌《于荐》吟。”“凤辇亲扶圣母慈,金根紫扇耀坤仪。承欢须得江山助,教孝行看士女知。锡类高年加粟帛,采风南国补笙诗。宸游五载虞廷例,只恐民间尚道迟。”“黄河堤上簇金鞍,玉满群山雪未乾。日驭岂辞千里照,天容原许万人看。梅花不落红云护,春水方生御舫宽。野麦青青蚕蜿婉,爱从此处问艰难。
”“听说先皇驾六巡,迎銮还有白头民。松云不改尧心旧,河海重看禹力新。虑损田禾行缓缓,怕伤物力诏频频。琼林烟雨瑶池水,流到江南总是春。”同时作者,无其雅切。钱萚石《驾幸天津恭纪》诗注引御制诗,如《台头行馆》云:“无过昼夜憩而去,何必轩庭缀以纷。”《天津行馆》云:“何必管弦绘民乐,伊予所喜在还漓。”《偕乐堂》云:“无过停信宿,颇觉费鹾商。”《清宴堂》云:“却以延闲赏,还嫌费洁除。”是时,海宇雍熙,而宸衷轸念如伤,钦钦在抱。
御制《豁免天津府属积欠银谷及通省积欠》诗云:“民足孰与不,司农莫恪惜。”藏富于民,睿见尤远。津沽柳墅旧为行宫,合肥李文忠建武校于此,拳乱遭毁,今废址俱湮。每过荒陂古柳间,追话献赋迎銮之盛,感慨系之。
高宗上法圣祖,屡举南巡。既命儒臣纪述盛典,供奉画家复有图绘。往见虞山王氏所绘《南巡图》凡四钜束,纤悉咸备。近年莫柳丞归自俄都莫斯科,购得《南巡登陆图》,疑庚子之乱流播海外者,幅端有于文襄恭录御制诗。余为题七古,中述画境云:“稻塍蔽亏闲厘,迎骑络绎趋道旁。羽林前导渐成列,倏如鹄踌如鸾翔。山桥僻径两僧遇,指说銮驭区闲忙。青林路转见黄盖,骑而导者纷甲裳。六飞高拥龙颜出,碉鞍白马神轩昂。衿缨跽候顾微笑,天日俯照春台穰。
联鞯交辔盛侍从,腾骧磊落干脯骗。或如侧觇或对语,鹅黄孔翠俱急装。冲牙铮枪扈豹尾,殿以车乘和鸾锵。图终旷望但烟水,想从来处辞舟艘。”览此,足觇其。蔡邕谓幸义通“幸”。车驾所至,臣民被泽,以为侥幸,是诚有之。然世传孙豹人《咏史诗》十三首,为康熙甲子十月扬州作,意存讽谏。而乾隆初,故相讷公奉命赴浙查道,归言苏州城外惟虎邱差胜,实类坟堆,城中巷窄,又皆临河,河道迫仄,粪船拥挤,殆无足观。吴槐江制府且为睿庙重达之,并言曩侍上皇,蒙谕云:“朕临御天下六十年,曾无失德。
惟六次南巡,劳民伤财,至今悔之。异日帝如欲南巡,当举此言为诫。”盖虽意主恤民,亦非无劳费,所谓“无作无益害有益”者,垂训深矣。
来文端以库使擢侍卫,为圣祖赏拔。乾隆初擢尚书,旋正揆席。后御制《怀旧》诗,与鄂文端、张文和、傅文忠、刘文正并列为五阁臣。其与史文靖同与“香山九老会”,御制诗以比宋臣富弼、文彦博,有“元丰二相今犹在,履道诸贤诅可方”之句。文端笃勤厚重,为上所称。善相马,每言相马如相人,用违其才,则人与马俱败。在直庐,闻马声,即知其骏驽,不待相也。高宗制《相马歌》赐之,云:“值乐善相马,车下老骥出。今岂无其人,来保称第一。
曩时有黄海,亲授相马术。谓不相其皮,亦莫称其力。心端德自优,万中无一失。天闲云锦群,一顾靡不悉。为余辨骊黄,六飞协安吉。此术固云美,相人亦可则。况兹居八柱,亮采汝所职。勉此空冀心,佐余敷九德。”其卒也,年逾大耋,复有御制诗悼之。
乾隆时,御闲畜十骏,曰万吉骈、曰合虎骈、日师子玉、曰霹雳骧、曰雪点雕、曰自在骄、曰奔霄聪、曰赤花鹰、曰英骥子、曰箭云,盖喳尔喀、翁牛特、和拖辉、科尔沁诸部所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