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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朝诗乘--郭则澐*导航地图-第32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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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语谓踏田盘青。张侯居庐更叹逝,摊卷百感鳏鱼醒。蓟祠既成就故宅,去後还往余风萤。横街每过辙掩袂,矧对遗墨凭精灵。黄童死孝骨朽早,肯念桑海吾伶仃。藏书掠遍独脱此,呵护无亦关冥冥。长言追记慰明发,永宝手泽扬余馨。”“田盘”句,谓侍御死前语人曰:“将游盘山。”故其上陵不返,家人犹疑在盘山也。“黄童”,谓再同编修,卷中存其题作。回光间有所谓“翰林四谏”者,为张文襄、黄漱兰、宝竹坡及何太守金寿,同以敢言得名,李文正阴主之。
太傅与仲昭父篑斋,皆当时健者。嗣以恭醇二王不协,政局中变,诸建言者,先後坐事斥罢,诗中所谓“角弓翩反”也。柳堂罢归,吴圭送之以诗云:“当时辣草避人焚,抗直何心天下闻。冤狱雍州沈黑水,狂名汉殿宥朱云。全家未遂还乡计,五道犹驰出塞军。毕竟霜威慑诸将,端无车骑冒奇勋。”“颇忆当时戎马间,邢侧耳痛伤残。毒民谁劾吕文德,坐法新收田武安。漫道玉关春不度,早知金殿礼终宽。乘聪会诏还台省,万口何劳惜谏官。”“邢”句,谓其时有旭红营至顺德,与民,屠百余人,适与成禄事相类。
未几,柳堂果以吏部主事起用,遂殉山陵。盛伯熙《惠陵》句云:“白云深处空回首,一个孤臣万叠山。”或谓即指柳堂,而杨雪桥谓是乙亥九月醇邸从太后阅视陵工志哀之作,伯熙手抄之,误以入集,附记之。
同治朝,群盗就平,邦家再造,实基於文宗诒谋之远。顾复初诗云:“鼎湖一纪御瑶宸,痛值遭家不造辰。庙算早能平寇盗,天心况复最慈仁。成功应告先皇庙,报国还须少主臣。今日有嘉占折首,共球行见万方宾。”纪金陵奠定,而归美文宗也。文宗在位,屡蠲租赋,裁河员,减京饷,务恤民艰。军兴,饷乏,有请加赋者,严斥不诈。弥留末命,犹以东南未平,百姓荡析离居,惨罹锋镝为念,是即祈天永命之符。御制诗有云:“大江南北乱离中,岂是妖氛气力亢。
守土居然皆走鹿,斯民能不赋哀鸿。九重自揣殚思虑,三载何曾奏事功。麟阁至今犹汉代,丹青何以绘草公。”惕厉忧勤,圣衷如揭,终凭神算,以殄凶顽,宜也。两宫听政,实踵乾规,孝钦英敏善断,孝贞虽恭慎无为,而务持大体,园工之罢,安竖之诛,胥由裁定。同治初,尝命辑前代帝治及垂帘事迹可为法戒者,以资观省。穆宗亲政之始,预诰诸臣尽心匡弼,勿避嫌怨。光绪初元,求言恤灾,有“上天降灾,何不移於宫廷”之谕。左文襄之入枢府,亦孝贞后主之也。
庚辰,孝钦疾,次年乃愈,而孝贞骤崩。王必达赋挽词,有云:“闻说忧西内,殷勤药自尝。心虔招扁鹊,首ぽ乞长桑。一夕微疴感,群生我妣伤。青霄扶紫极,益寿助娲皇。”当日姒幄徂音,固臣民所不料。自是甲申、甲午迭更外衅,诵《黄台》而伤抱蔓,涉铜陌而感生荆。虽曰天屯,诅非人事?俯仰陵谷,有余悲焉。
古礼亲尽则祧。穆宗升附时,太庙龛位已满。而迁祧世室之制,东朝力持不可。於是与议王大臣援奉先殿成案,创为并龛之说。独醇贤亲王疏,筹久远,尚存复古之渐。廷臣专疏抗言者,竹坡侍郎(宝廷)及于廷尉、王少卿等数人而已。嗣取决於直督李文忠,亦未敢立异,仅言并龛之敝。筹及增室,盖用黄陶楼方伯之议,所谓“彼善於此”者。李越缦《日记》谓庙祧之废,自圣清始,皆合肥不学无术误之。而不知文忠所处之难也。瞿文慎《咏叔孙通》云:“礼乐属微缺,复古乃其时。
如何稷嗣君,空以苟且为。”当指此事托讽。文慎甫授馆职,大考列第二,即擢侍讲学士,年未三十。自是典试督学,轺车四出,且往往一年两役。自苏学召还,即擢尚书,入枢府。眷遇之优,同时无匹。或谓其貌似穆宗,召对时,慈圣顾之流涕,因谘勉交至。其得眷由此。初疑无稽,近见文慎《大考擢官,召对养心殿恭纪》诗云:“珠襦武帐中,东朝发清问。嘉尔少能文,勉旃为国俊。俯询臣亲年,谓是汝家庆。慈怀痛先帝,悲感声泪进。仰视不能语,更端承懿训。
曰帝在幼冲,岐嶷实天性。来岁期典学,蒙养古以正。稽首戴徽音,对扬忝非分。”诗为光绪初年所作,则外间传说,不尽无因。其《有感》四律之一云:“安辇临长乐,鸣钟出上林。勤劳酬姒德,尊养极尧心。台沼经营盛,球刀付托深。如间中兴烈,大宝有垂箴。”隐讽园工,具见忠爱。
直隶教案之起,由於教士收买幼尸,供试验医术之用。适有匪徒以邪术诱拐稚幼,贩鬻图利,咸疑为教堂主使。众愤所激,衅端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