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曰:『祇恐幼安肥遯老,藜床皁帽亦徒然』!成功见之,一笑而已。无何,成功没,子经嗣。煌言知不足与谋,益郁郁;乃散其部曲,拂衣竟去。浮海归浙,隐西湖山中,瞻望藩篱,犹有所冀;为杭守吏所侦,与健仆杨贯玉、爱将罗自牧同被执,二人皆勇冠一时者。煌言乌衣葛巾,不言不食,啜水而已。临刑,二卒以竹舆舁至江口,煌言出见青山夹岸,江水如练,始一言曰:『绝好江山』!索纸笔,赋诗三首,端坐受刃。杨、罗二人略振臂,绑索俱断,立而自刭死,不仆;
刑者唯跪拜而已。
裘带风流善将兵,东来悔听草鸡鸣;早知竖子无西意,翻使孤臣竟北行。忍死有心携剑客,佯狂何罪杀书生!可怜四字留遗语,「绝好江山」万缕情!
许吉燝
福建晋江人。崇祯进士,以知县擢刑部主事。国变后,依郑氏,隐于东宁。
刺桐花谢月如霜,千里鲲溟一苇航;祇此发肤还父母,更垂姓氏照蛮荒。芰荷洁想骚人服,薇蕨春生处士粮。坐长子孙三百载,闽音已遍郑公乡。
郭贞一
字符侯,福建同安人。崇祯御史,巡抚浙东。福王立,擢右都御史。有内监不遵朝班,疏纠之;宦寺屏息。疏荐夏允彝数人,皆一时英隽。又言宪长王梦锡以贿迁官、选郎刘应家黩货,乞正罪;风采凛然,名闻北廷。南都破,成功开府厦门,延致幕中;后随入台,老焉。
碙州播越浪花腥,秉笏端然动百灵;王堕不惭真国士,胡铨无负小朝廷。大荒披发家何在?四海惊心昼正冥!凄杀风萍兼水絮,一篇辛苦渡零丁!
徐孚远
字暗公,江苏华亭人。崇祯十五年,举于乡。与邑人夏允彝、陈子龙结几社,以道义文章名于时。授福州推官;监国时,迁左佥都御史。及舟山破,监国入关,航海从之。是时郑成功驻思明,礼待朝士,搢绅耆德之避地者皆归之;孚远领袖其间,称祭酒焉。永历十二年,帝在滇中,迁孚远左副都御史。孚远入觐,失道越南。越王要以臣礼,不从;曰『我为中朝大臣,何可辱』!越王壮之,乃送归闽。克台之岁,从入东都;生一子。久之,卒;扶榇至松江未葬,子亦死。
思明幕府气崚嶒,盾鼻淋漓墨数升;南越君臣知陆贾,北朝诏檄重徐陵。坐看败局及残劫,空向遗黎话中兴!寂寞松江归榇日,头衔谁识汉苍鹰!
鲁王公主
明鲁王女朱氏,聪慧知书,工刺绣。适南安儒士郑哲飞,生一男三女。哲飞没,随姑挈子入台,依宁靖王以居。及清军克澎湖,宁靖王将死,朱氏欲自裁;王曰:『姑存子幼,胡可死!兴灭继绝,事固有重于死者矣』。朱氏涕泣从命,奉姑别居。衣食不给,勤操女红,深夜始息。含辛茹苦垂十余年,女嫁姑亡、子已抱孙,遂持斋独处。卒,年八十余。邑人钦之,奉为女师。
黄鹄歌残土一邱,瀛壖三月黯然秋;无边翠咽红啼意,并作珠襦玉盒愁。汤邑久抛益昌宅,宫妆不识景阳楼。帝王家世空花里,遥望煤山恨未休!
诸葛倬
字士年,福建晋江人。隆武时,授御史,监郑鸿逵军。已而福京破,从延平王于厦门。永历末,擢光禄寺卿。同学某降清,以书来招,谓「倬肯来,监司可立致」;且怵以危语。倬复书曰:『圣主隆唐、虞之德,小臣守箕山之操,代有其人。新朝政尚宽大,须弥大千,何问微尘!必欲相强,便当刳胸着地,勿问是肝是肉也』!某得书惘然。后东渡,卒于台湾。
余生虎口遯荒心,作剧何来俗物侵!未许贻书污杜本,居然割席拒华歆。「刳胸着地」言何壮!抢首呼天陆与沈。从此西山多木石,羁魂祇合托冤禽!
陈永华
福建同安人,字复甫。幼即弃儒生业,究心天下事。郑成功初见时,与谈时局,终日不倦;大喜曰:『复甫,今之卧龙也』!授参军,侍以宾礼。永历十二年,成功议北征,诸将不可;永华独排之。成功悦,命留思明辅世子;尝语经曰:『陈先生当世名士,吾遗以佐汝;汝其师事之』!十五年克台湾,授咨议参军;事无大小,皆主之。二十八年,迁东宁总制使;内而屯田、兴学诸大政以次施行,外而转粟馈饷,军无缺乏。明祚延至数十年者,皆永华之力也。
寻见郑经颇事偷息而冯锡范诸将又相猜忌,遂请解兵归老,经不听;既而许之。三十四年,以所部属刘国轩。一日,斋沐;入室拜祷,愿以身代民命。越晨,端坐而逝;台人皆痛哭,驰吊于家数万人。后归葬同安。子梦纬、梦球,居台;蕃衍至今,为邑望族。
水色云容一蔚蓝,鸟蛇遗阵我曾探;坐帷雅量真张涣,决策谋臣古耿弇。可惜使君无肖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