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选者评。仇兆鳌曰。张性演义。拈夔府京华为主。以听猿山楼应夔府。以奉使画省应京华。逐层分项。非作者本意。千家山郭静朝晖。日日江楼坐翠微。信宿渔人还泛泛。清秋燕子故飞飞。匡衡抗疏功名薄。刘向传经心事违。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原选者评。陈廷敬曰。前三章详夔州而略长安。后五章详长安而略夔州。次第秩然。闻道长安似奕棋。百年世事不胜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直北关山金鼓振。征西车马羽书迟。
鱼龙寂寞秋江冷。故国平居有所思。原选者评。陈廷敬曰。末句犹言。历历开元事。分明在眼前。此结本章以起下数章。黄生曰。下数章皆故国事。特详言之。以舒其悲感耳。或谓寓讥明皇游宴武功之事。是犹人方痛哭流涕而诬其喜笑怒骂。岂情也哉。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漠间。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原选者评。仇兆鳌曰。或谓上四句用宫殿字太多。五六似早朝语。
今按赋长安景事。自当以宫殿为首。公以布衣召见。感荷主知。故追忆入朝觐君之事。若必全首说秋景。则笔下有秋。意中无兴矣。瞿塘峡口曲江头。万里风烟接素秋。花萼夹城通御气。芙蓉小苑入边愁。朱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樯起白鸥。回首可怜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原选者评。王嗣奭曰。城通御气。前则敦伦勤政。苑入边愁。后则耽乐召忧。见一人之身而理乱顿殊也。陈廷敬曰。此承上章。先宫殿而后池苑也。下继昆明二章。先内苑而及外城也。
上下四章。皆前六句长安。后二句夔州。此章在中间。首句从瞿唐引端。下六句则专言长安事。具见章法变化之妙。
昆明池水汉时功。武帝旌旗在眼中。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关塞极天唯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原选者评。杨慎曰。隋任希古昆明池诗。回望牵牛渚。激赏镂鲸川。见太平气象。今变为织女石鲸云云。荒烟野草之悲见言外矣。西京杂记。太液池。雕菰凫雁唼喋其间。三辅黄图。宫人泛舟采莲。为巴人棹歌。见人物嬉游富贵。今变为波漂露冷云云。兵火乱离之状见矣。杜诗妙能翻古语。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峰阴入氵美陂。
香稻啄残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彩笔昔曾干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原选者评。近体以七律为难。唐代名家人不数首。其量固有所止也。独至杜甫。天授神诣。造绝穷微。卓然为千古之冠。如此八首。根源二雅。继迹骚辩。思极深而不晦。情极哀而不伤。九曲回肠。三叠怨调。讽之足以感荡心灵。直使。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其所自云。足以喻矣。又况拳拳忠爱。发乎至情。有溢於语言文字之表者哉。钱谦益笺十得八九。
择其合者录之。余人尚有雌黄。亦不知量耳。
浦起龙曰。卒章之在京华无专指。於前三章外别为一例。此则明收入自身游赏诸处。所谓。向之所欣。已为陈迹。情随事迁。感慨系之。此秋兴之所为作也。为八诗大结局。刘会孟曰。八诗大体。沉雄富丽。哀伤无限。尽在言外。故自不厌确实。小家数不可仿佛耳。吴渭曰。诗有六义。兴居其一。凡阴阳寒暑。草木鸟兽。山川风景。得於适然之感而为诗者。皆兴也。老杜。秋兴。八首。深诣诗人之阃奥。兴之入律者宗焉。张诞曰。秋兴。八首。皆雄浑丰丽。
沈着痛快。其有感於长安者。但极摹其盛。而所感自寓於中。徐而味之。则凡怀乡恋阙之情。慨往伤今之意。与夫风俗之非旧。盛衰之相寻。所谓不胜其悲者。固已不出乎意言之表矣。卓哉一家之言。忧乎百世之上。此杜子所以为诗人宗仰也。
陈继儒曰。云霞满空。回翔万状。天风吹海。怒涛飞涌。可喻老杜秋兴诸篇。 郝敬曰。秋兴。八首。富丽之词。沌浑之气。力扛九鼎。勇夺三军。真大方家如椽之笔。王元美谓其藻绣太过。肌肤太肥。造语牵率而不接。结响奏合而意未调。如此诸篇往往有之。由其才大而气厚。格高而声宏。如万石之钟不为喁喁细响。河流万里得不千里一曲。子美之於诗。兼综条贯。非单丝独竹。一戛一击可以论宫商者也。
陈廷敬曰。秋兴。八首。命意练句之妙自不必言。即以章法论。分之如骇鸡之犀。 四面皆见。合之如常山之蛇。首尾互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