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气难犯,又何疑乎。此所以成为秽物耳,非因其出于儿门而谓秽也。或问月水既是秽物,方士取入茯苓之中以接命,不知首经与寻常月水,又何以不同?曰∶首经虽出儿门,而阳犹未化,不比寻常月水,尽化为阴,故可用之以接阳。且痨瘵微躯,往往多祟凭其身,正欲借秽以逐祟,以祟最恶秽也,所以用之相宜耳。或问经水可治女劳之复,其义何居?曰∶此前人之所未发也。女劳之复,热毒而入于无病之人,原不必用风散解热之品,以伤人之元气。
故用经水之布,浣其汁而饮之,引其热而下行,则其毒易出。盖经水原是下行之物,不肯留住于腹中,引热下行,所以最速,非取其补阴中之精也。或问经水既是行物,何以又能止血耶?曰∶凡血得厌秽之物,皆能止血。经水,正秽物也,故用之而效。金疮箭簇,古人皆用之,亦此意耳。
【目录】卷之五(羽集)
【篇名】水
内容:天雨水,性轻清,味甘淡,诸水之上也。四时俱可用,而夏日尤佳。大旱之后得雨,必须收贮,饮之可以却病。或问《本草》载天雨水性寒,而君曰性轻清,何也?曰∶凡水性皆寒,独汤泉性热。然流出于外,温亦变寒,何独于天雨之水性独寒耶。是水皆寒,予所以不言其寒也。天之气最清,故天气属阳。阴气重而阳气清,理也。天之雨水,虽地气所化,然天气不交于地,则地之气终不能化雨。是雨水仍是天气所生,而非地气也。既得天之气为多,安得不轻且清哉。
或问立春节雨水,夫妇饮之,易于得孕,验乎不验乎?曰∶春为阳气之首,立春之雨水,似乎得发育之义。然而,男女媾精,始能生子,未闻媾水而可以得男者也。此说尚在可信不可信之间,未可全恃饮立春之水,便为种子奇方也。或问梅雨水,何以有毒也?曰∶梅雨水,味甘性平,安得有毒。因天气郁蒸,水易化物。凡不变之物,得之变化,故水浆则易热也,沾水则易斑也。造酒醋则改味也,浣衣则去垢也。其实,何尝有毒哉。倘久贮之,不特无毒,并能化毒耳。
或问芒种后逢壬为入梅,小暑后逢壬为出梅,立冬后十日为入液,至小雪为出液,有之乎?曰∶此《月令》载之,余何敢辨其非。但谓百虫饮液内之水,尽皆伏蛰,宜制杀虫药饵,此则铎所不信也。倘液内无雨,虫不饮水,即不蛰乎。虫既不蛰,而修合药饵,岂皆不效乎?大约百虫交冬则俯,俯即蛰也,安在必饮液内之雨水哉。或问腊雪水藏物,则不蛀不坏,岂亦有义乎?曰∶安得无义哉。冬气收藏,乃乾坤不交之时也。冬日天雨,则乾坤不交而交也。
不交而交,似乎冬气之不藏矣。然而,天雨则天气交于地,天雨而变为雪,则地气交于天,而天气仍不交于地也。天气既不交于地,则雪之气,纯是孤阴而无阳。孤阴不长,不长则不化,故藏物而虫不生而味亦不变也。岂惟不生虫哉,且能杀虫。盖阴主杀也。所以冬至后之水为腊水,密封阴处,亦能藏物,正取其纯阴不阳,而又居于至阴之地也。一过冬交春天所雨,虽变为雪,藏物未有不生虫而败坏者,正以其阴中藏阳耳。或问雪与冰之性味同乎?曰∶不同也。
雪味淡而性寒,冰味甘而性寒。淡而寒者,可以涤冬日之热邪;甘而寒者,可以解夏日之暑邪。然而二味虽解冬夏之邪,而多饮反致助邪。盖寒热相激,久而从邪,邪不去而相留于腹中,转难速愈。故只可暂解其热,而不可久恃其寒也。或问露水,亦天一之水也。服之必能益人?曰∶露水可内治,而亦可外治也。外治者取七夕之水,洗目最佳。然不可取凌霄花上之露,反致损目矣。内治者,最善解肺金之燥,然必须五更之时,取之百草头上者为佳。古人取秋露以造酒,名曰秋露白。
亦取其解肺气之干涸也。秋露大能入五脏之阴,用药欲入阴分者,必须用之为引经之味,非秋露之竟能益五脏也。得补阴药同用,实奏奇功。或问半天河水,得毋有毒乎?曰∶在枯竹梢内取之者,无毒。若空树中取之者,防有蛇、蝎之毒。半天河水,取其水未入于地也。愚意用半天河水,不若取天雨水而不落地者为佳。恐取水之时,正值无雨之候,不得已取半天河水可也。或问檐下雨水与屋漏水,何殊乎?然人饮之,有病、有不病者,何也?曰∶屋漏水,则同尘而下,不洁亦甚矣。
难免百虫之秽,不特味苦性寒,而且有大毒,故食之杀人。若檐下之水,瓦片之中,久雨冲淋,即有虫秽,得雨而化,故饮之无恙。若初雨之时,虫秽犹存,毒难尽解,饮之虽不杀人,安得免于疾病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