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煮,三日一爛,疾狀異常,萬藥千醫,了不能救。捨數百千錢,作諸功德,亦無所應。乃入京尋醫,至藍田,與道士同店止宿,因話所疾,道士曰:此冤橫殺人,業報使然耳也,急詣官觀,修黃籙道場,可以濟拔耳。遂還家,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手不復痛,平復如常。有十餘人,或朱或紫,或官或庶,去壇百餘步,於東北隅髣髴而現,使人致謝於甫,甫往見之,欣然款晤曰:君昔以無辜殺我,實抱沉冤,上訴於天,乞報其酷,皇天降命,得以相讎。君忽值神仙,示以至道,依玄經聖典,開黃籙道場,奏表九天,垂恩大宥,非止我等之身,君之九祖,亦同得生天矣。齋功重大,聖力顯明,所有冤對,自此永解。十華真人奉太上命,下校善功,但當修福,勿復念惡也。甫捨錢三千餘貫,廣修宮觀,補葺尊像,施及貧病,救厄濟危。於鄧州修觀立碑,具紀靈驗之事。
竇德玄為天符專追求奏章免驗
都水使者竇德玄,貞觀中,奉韶於淮浙名山,檢括真經。於汴河上逢一使者,腳痛途#17步,甚為艱難,欲託船後,謂從者曰:某遠道行役,腳疾忽甚,官程有限,又難駐留,欲寄船後,聊歇三五十里,不知可否?從者白於德玄,德玄亦以窗中窺見,深有哀憫之心,因令船後安泊,日給茶飯。直過淮口,將息已較,欲辭德玄出船,方問其行止,曰:某太山使者,非世間人也,奉天符往揚州,追竇都水耳。聞之極驚,請天符一看,如人間符牒,不敢開之。因問曰:某都水使者竇德玄也,既是專追,何須待到揚州耶?使者曰:某不識其人,但據文字行耳。所到之處,下天符之後,當處土地同共追收,未到之間,固不合妄洩於天機也。既君是都水,與牒中事同,數日存卹之恩,理須奉報。欲免此難,可徑詣揚州王遠知仙伯,拜章求請,某即未下天符,待上章了,必有勑命爾,此外不可禳之也。德玄至揚州,主客參迎纔畢,便詣王仙伯,具述性命之急,懇乞拜章。仙伯曰:某退迹自修,不營章表,既有冥數之急,敢不奉為也。乃與自寫章拜之。是夕,使者復來,白章已達矣。太上有勑,更延三十年,位為左相。其後年壽官秩,皆如其言矣。
馬敬宣為妻修黃籙道場驗
馬敬宣者,懷州武陸人也。開元六年春,授司農寺丞,移家入京。妻亡,有二男一女,亦皆幼小。後妻姓謝,前室兒女多被抑挫,衣食不足,鞭楚異常,敬宣皆不得知。因夜作煎餅,前室女,方七歲,飢甚,竊而食之,謝氏候敬宣不在,以熱火筋刺其手掌。不經旬日,女乃致死,數日,謝亦無疾而卒。心上微暖,三日却活,敬宣問其所見之事,曰:汝前妻訴我,為火筋之事,冥司罰我生受爛足之報,今乃雙足痛苦,不可堪忍。敬宣遂看之,足已爛矣,膿血橫流,痛楚極甚。敬宣初不知火筋刺女手之事,及是聞之,甚加痛恨。謝之所病三年,求死不得,醫藥彌甚,廣作功德,亦無濟益。敬宣於永穆觀燒香,女冠杜子霞頗有高行,因以此事問之。子霞曰:解冤釋結,除宿報之灾,唯黃籙道場,可以懺拔冤魂生天,疾病自損,過此不知也。遂於景龍觀,修黃籙齋七日七夜。謝夢前妻及亡女曰:以功德故,捨汝大冤,天符下臨,不得久住,今則受福,於天堂去矣。足疾遂愈。敬宣夫婦,常修齋戒,歸心妙門矣。
秦萬受斗尺欺人罪修黃籙齋驗
秦萬者,廬州巢縣人也。家富,米麵綵帛之肆,常用長尺大斗以買,短尺小斗以賣,雖良友勸之,終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責了,罰為大蛇,身長丈餘,無目。在山林中,被諸小蟲日夜噆食,疼痛苦楚,無休歇時。託夢與其子,具說此苦云:汝明日於南山二十里,林間看我,與少水喫,廣造功德。其子夢覺語之,一家悲歎,坐以待旦。及明,徑至城南林中,果見大蛇無目,被眾蟲噆食,鱗甲血流,異常腥穢。一家見之號泣,以水於盆飲之。飲水欣喜,舉身蟠屈,若有所告。
其子廣求救護,歷問於人。紫極宮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黃籙道場三日懺悔,必可濟拔。其子即於宮中修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見一大蛇,在道場中香案之下,與林中蛇大小無異,忽復不見。是夜,妻夢見萬著白衣,坐紫雲中,謂其妻曰:深媿修此道場,已蒙天符釋放,前罪併盡,今便生天上。更可捨三千貫錢,大修道門功德,以救貧病。自此子孫不得輕秤小斗、短尺狹度,欺於平人,受無眼眾毒之報。此事顯然,如影隨形爾。非黃籙大齋懺拔,上達天宮,太上有勑,天符放赦,此罪萬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裝割爪刀子,留以為驗。夢覺,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隨殮之物,信知生天非謬。齋畢,却往林中,不復見大蛇矣。乃施刀子,入紫極宮,大修宮宇,立碑標載其事。
杜鵬舉父母修南斗延生醮驗
京兆杜鵬舉,相國鴻漸之兄也。其父年長無子,歷禱神祇,乃生鵬舉。二三歲間,終年多疾,十歲猶完尪劣怯懦,父母常以為憂。太白山道士過其家,說陰陽休咎之事,因以鵬舉甲子問之。道士曰:此子年壽,不過十八歲。父母大驚曰:年長無子,唯此一兄,將以紹續祭祀,如其不永,杜氏之鬼神,將有若敖之餒乎!相眎灑涕,請其禳護之法。道士曰:我有司命延生之術,但勤而行之,三年之外,不獨保此一兒,更當有興門族、居大位者。父母拜而請之,因授以醮南斗延生之訣,使五月五日,依法祈醮,然後每日所食,別設一分,若待賓客,雖常饌亦可設之,如是一年,當有嘉應。父母勤奉無闕,致醮之夕,有物如流星墜席中。
一年之外,忽有青衣吏二人,過憩其門,留連與語,吏曰:主人每日常饌,亦設位致饗#18,何所求也?具以前事白之,吏曰:司命知君竭誠,明年復當有一子。此之二子,皆保眉壽,其名有一邊著鳥,向下懸鍼者,當居重任,必為相國。所食自此無煩致享。明年果有此子,兄弟俱充盛無疾。自是兄名鵬舉,終安州都督;弟名鴻漸,為國相、西川節度使。並壽逾九十,終身無疾。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二十一
#1 沿:四庫本、輯要本作『沿』。
#2 該:叢刊要、四庫本同,輯要本作『賅』。
#3 感降:輯要本同,叢刊本、四庫本作『成降』。
#4 陡:原作『陡』,叢刊本同,據四庫本、輯要本改。買:叢刊本、輯要本、四庫本作『賈』。
#5 □: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諷』。
#6 檐:叢刊本同,四庫本、輯要本作『擔』。
#7 :叢刊本同,四庫本作『苶』,輯要本作『尔』。
#8 篤:原作『□』,叢刊本同,據四庫本、輯要本改。
#9 疾士: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疾者』,下文『疾士』情況亦同此。
#10 机:叢刊本同,四庫本、輯要本作『几』。
#11 机: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几』。
#12 閉:叢刊本同,輯要本作『開』,據四庫本改。
#13 决: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訣』。
#14 勿: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弗』。
#15 檐:叢刊本作『擔』,輯要本作『擔』。
#16 凡:原作『幾』,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17 途: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徒』。
#18 饗:原作『響』,叢刊本同,據四庫本、輯要本改。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二十二
道教靈驗記
衢州東華觀監齋隱欺#1常住驗
衢州東華觀,物產殷贍,財用豐美。主持綱領,多恣隱欺。有監齋一人,其過尤重,不知禍福,不信神明,或聞罪福報應,謂之虛誕。常曰:道士用常住物,如子孫用父母物耳,何罪之有!以此故教誨所不及矣。辯於飾非,給於應對,人有文過者,率引之以為語端,如俗中之說徐六、侯白耳。既死數年,一旦,道侶三五人,縱步園林遊春,肆目坐石藉草之際,觀中牛十餘頭,飲齡於坐側#2。一人偶曰:某監齋常能排斥罪善,不信報對,量其積過,莫在群牛中否?眾方言笑,一牛直詣#3眾前,驅之不去,試以某監齋呼之,跪而兩淚,每呼名,必隨應焉。道侶愍之,為拜章修齋,謝過遷拔。二日,夜寓夢致謝,言宿過已赦,徑得往生矣。
三夕而牛斃。
楘州開元觀蒙刺史復常住驗
婺州開元,却倚小坡,形勢高爽。元置之地,四面通街,其後居人所侵,基地漸狹,大殿之後,便逼居人私舍。亦有州司勢要,占地造宅,道士明知其事,未嘗敢言。主觀道士,夢天上官吏三五十人,自空而下,集於殿前,即喚此道士,問觀地疆界。答云:某後生晚長,自主觀來,祇據見在而已。據老人所言,此觀元置為御容,四面通街,以防水火。今去街極遠,盡隔人家。官人點頭曰:實然。又見一人,云是地司,所說亦同。有朱衣吏一人進曰:此事不煩躬親指說,但處分刺史溫璋。即時,忽見令人往傳處分。言訖,昇空而去。明日#4,刺史忽入觀行遊#5,登尊殿上顧望,問道流此觀形勢,布置不合隘窄如此,何得側近便有戶人居住。道流遺逡未敢祗#6對,溫郎中曰:固應難說。即令懸榜,發遣居人,四面以官街為界,併還常住。所侵占地者,據侵住年月,限一月日內,陪納租地錢,隨間數徵地租,約數百千,充版築垣墻,修飾屋宇。六十餘日,觀復舊製。溫夜夢青童降曰:汝有政理常住之功,賜節鎮三任,若瀆貨殺人,得其一矣。亦如其言。
杭州餘杭上清觀道流隱欺常住驗
杭州餘杭上清觀,田畝沃壤,常住豐實。主持道流,每减尅隱欺,以私於己。雖教門鈐轄,官中舉明,必廣費金帛,以請託於局吏。賄貨既行,多覆藏其#7罪,掩蔽其惡。由是州吏縣曹相知罔冒,積弊久矣。殿宇摧殘,香燈寢絕,遊客經過,略無投足之所。有識者為之寒心,嫉惡者#8為之扼腕,固有日矣。
會昌中,人家併產兒女五六輩,皆形骸不具,瘖聾瞽躄。數歲,有白尊師自金華山至,駐留旬日,住持道流因話其事,尊師促令召之。既至,愍然曰:汝何得作此重業,犯負大道,致玆考責邪?謂觀中諸道流曰:此奴婢輩,皆是此觀前輩道流,隱欺常住,恣為罪業,不唯祇受此報,方欲更履諸苦,未有解免之期。即次第呼其昔日姓名,一一問之,數輩亦以曉悟先身之罪,啼號嗚咽,悶絕於地。尊師令其家各備香油,為之焚香懺謝,求乞赦宥,常住亦為辦齋食供養。如是三日,尊師冥心靜定,經宿方起曰:太上有明科,常住法物,供養三寶,傳於無窮之世,固不可輒有。隱盜侵欺之者,罪及七世,生受荼毒,死履諸苦,或為賤人畜類,以償昔債。雖三元八節,天地肆赦,此罪不在可赦之例。吾以愍物之故,適為昌禁,上干天府,此輩已得止此一報,即生身得於善處矣。三旬之後,相次有應。此後主持者,當明為鑒戒,勿履此轍也。月餘,瘖瞽聾者相續而死,惟躄者足稍能履,十餘年後,平復如常。白尊師言:此奴罪名稍輕,即當赦免,此奴免之日,諸輩皆釋其幽牢也。果如其言。以此奴平復能行,為冥中赦宥之期爾。
李賞斫龍州牛心山古觀松栢驗
龍州牛心山古觀,即大唐遠祖隴西李龍遷,梁武陵王蕭紀理益州,使遷築城於此所居。既沒,葬於山側,鄉里立祠,號李古人廟,武德中,改為觀。其後武氏篡國,濳欲革命,勑鑿斷山脉,其崗斷處,水色變赤,其腥如血。天寶末,明皇幸蜀,駕入劍門,有老人蘇坦,迎駕奏曰:龍州牛心山,國之祖墓,因李古人名,遂為州名。古老相傳,皆有靈應,陛下今日蒙塵之禍,乃則天掘鑿所致。請御衣一襲,藏於山脉斷處,修築復舊,山必有聲。如此則克復兩京,回鑾有日矣。明皇異其言,即命內使,齎御衣國信,祭山修築。刺史蘇邈准詔,以近山四鄉百姓,放明年租稅,併功修填,還使如舊,山果有聲如牛呴焉#9。明年,誅祿山,復宮闕。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詔曰:江油舊壤,境帶靈山,自狩巴梁,屢昭感應。眷玆郡邑,合有增崇,可昇龍州為都督府,賜號應靈郡。長慶四年,中使張士謙、王元宥,刺史蔚遲銳修之。寶歷元年三月,內使閻文清,又齎詔祈醮。僖宗朝,宗子李特立,復以前事上奏,請修觀及廟,置金籙道場。乃授特立龍州錄事參軍,與內使高品、王彥忠就山修飾。委束川節度使楊師立,選高法道士袁道常等,開黃籙道場,醮山祈福,山亦有牛呴#10之聲。明年,誅黃巢,復京邑,靈應復如#11初。
中和三年,詔昇江油為望縣。其後東川修造將李賞,嘗過山觀,見貞松古栢,皆可材用,因修立廨署,苟圖其功,不奉使司指揮,徑往望林採伐。山臨江滸,便於運載,所斫材木,摙運未半,日夜常有神人詬責之。賞歷歷聞所詬之聲,莫知禳謝之路,既而以臟賄發露,為眾所怒,今相國琅瑘公,斬之於都市。
蜀州新津縣平蓋化被盜毀伐驗
蜀州新津縣平蓋化,即第十六化也,神仙崔孝通得道之所,真像存焉。化有玉人,長一丈,見則天下太平。殿左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飲之愈疾。化之上,當山之半有榑木,樹徑六七尺,居人常聞其下有考楚號叫之聲,莫知所以。大順元年丁未,山下居人何六者,性本凶悍,不懼罪福,因值干戈,化中無道流棲止,乃殷拆屋宇,採伐林木,為樵薪以貨之,固有日矣。一旦,詣山前僧#12舍中求水漿,以救其渴乏。僧素與相識,聞其聲哀切,出門眎之。見其仰面反手,如被拘縛,喉口喘急,流涕於口,問其所疾,答曰:我為毀平蓋化屋宇,斫伐樹木,今有黃衣使者,追捉擊縛,將往搏木樹下地獄中考問去,渴乏既甚,乞少水相救耳。以水與之,良久徑去,死於榑木之下,鄉里共所知焉。又有人取水泉側古跡雕塑二玉女,以為奇玩,傳於人間,既無玉女之像,泉畔小舍,亦被人毀拆。近化居人,見擒取盜玉女人生魂入化中,其人遂風癩焉。
嘉州開元觀門扉為馬棧驗
嘉州開元觀,在層崗之上,下眺城邑,俯眎江山,二水縈迴,眾峰環抱,頗為郡中之勝。舊有高閣臨崖,崇樓切漢,制度宏巧,遠近稱之。久曠葺修,樓已摧壞。官收其材用之,餘者為馬廄焉。有古制門扉,堅朽不蠹,亦置於木棧之旁。既而夜夜有光,炯然可鑒,以其為怪,棄而不用。及遷於紫極官,玄元殿內有小赤蛇,蟠綴門極之上,累日不去,雖眾人聚觀,以物驅斥,宛然猶在。涉旬之外,不知所之爾。
成都景雲觀三將軍堂柱礎驗
成都景雲觀,舊在新北市內。節度使崔公安,濳#13置新市,遷於大西門、之北。觀有三將軍堂,此頗靈應。既毀撒之後,唯柱礎一枚,穿掘不得,置手足於其上,熱愈於火,逡巡應心。側近居人有犯觸,者,立有祥應,至今猶存。
成都卜肆支機石驗
成都卜肆支機石,即海客携來,自天河所得,織女令問嚴君平者也。君平卜肆,即今成都小西門之北、福感寺南嚴真觀是也。有嚴君通仙井,《圖經》謂之嚴仙井,及支機石存焉。太尉燉煌公,好奇尚異,多得古物,命工人鐫#14取支機一片,欲為器用,以表奇異。工人鐫刻之際,忽若風瞀,墜於石側,如此者三,公知其靈物,不復敢取,至今所刻之迹在焉。復令人穿掘其下,則風雷震驚,咫尺昏曀,遂不敢犯。
成都玉局化洞門石室驗
成都玉局化洞門石室,昔老君降現之時,玉座局腳從地而湧,老君昇座傳道,既去之後,座隱地中,陷而成穴,遂為深洞,與青城第五洞天相連。天師以為,玉局上應鬼宿,不宜開穴通氣,將不利分野,乃刻石以閉之。因為石室,高六七尺,廣一步,中鏤玄元之像焉。節度使長史章仇兼瓊,開元中遍修觀宇,崇顯靈迹,欲開洞門,使人究其深淺。發石室之際,睛景雷震,大風拔木,因不敢犯。
漢州金堂縣三元觀轍跡驗
漢州金堂縣大廳前,有雙轍跡,與三元觀殿前相連,入昌利江際而絕。無窪陷之狀,與平地一般,但隱隱然土色稍異。晝眎之,其邊似黑;夜眎之,其色似白;月中看之,亦帶黑色。屈曲行勢,遠近相合。雨霽即先乾,雪即先消,此最為異。綿歷歲年,雖鋤斸踐#15蹂,其迹常在。頃因離亂,主兵者斬人於其廳前,微汙其邊。所汙之處,微不相續爾。青城山天倉峰側地中,亦有此迹。陷地四五寸,闊一尺,雖年歲更移,其迹依舊。縉雲仙都山、溫州仙巖山,皆有轍迹,或輾石上,或在平地,與此轍邊靈應無異矣。
玉局化九海神龍驗
玉局化九海神龍,會稽山處士孫立畫也。乾符庚子年九月庚辰,辰時下筆,巳時已畢。蟠拏蹴縮者七十三尺,壁廣一丈八尺許,噴雲鼓波,頗為奇狀。燕國公劉景宣,因夢神龍降於玉局,遂畫其像。穎川王陳公敬誼浚井#16於其前,遠近居人,時有禱祈者,率言有應。一旦川境亢旱,有一健步者恃酒,卧於龍前井欄之上,慢罵曰:天旱如此,用汝何為?以大石擊畫龍之腳,其痕尚在。既還家,足疾忽甚,痛不可忍。使人焚香告謝,竟不能解,於是數日而殂。
青城#17絕頂上清宮天池驗六時水驗附
青城絕頂上清宮,有天池焉。距宮之下東南十步,深三尺,廣亦如之。水常深尺許,滯雨不加,積早不减。每春遊山致齋者,多則一二百人,少或三五十人,飲用其水,亦無涸竭。經夏霖霔,無人汲水,水亦不溢#18。或人所汙穢,立致竭焉。頃因遊禮,有府中健步一人,隨余登山,令以椀汲水,誤投足於其間,頃刻即涸數月,經雨竟亦無水。余宿於上清宮,焚香祈謝,一夕復舊矣。
昔黃帝命寧君為五嶽丈人,嶽神一月再朝虛中灑水,以代刻漏,陽時則颯然而下,陰時即無晝夜,凡六時灑水,故號六時水焉。其所出處,在天倉巨巖之前、宗玄觀之南、三師壇側,其下有明皇御容碑。水所落處側石為六角池,闊三四尺,以貯之焉。上無泉源,亦無流注,應時懸降,勢若暴雨。人或炷香執爐,祝而引之,自東自西,隨香而灑,可移數步之內。乾符己亥年,觀未興修,水常如舊。忽有飛赴寺僧,竊據明皇真碑舍中,擬侵占靈境,創為佛院,其水遂絕。半歲餘,僧為飛石所驚,蛇虺所擾,奔出山外。縣令崔正規,秋醮入山,聞鄉閭所說,芟薙其下,焚香以請,水乃復降,至今不絕。
葛璝化丁東水驗
葛璝化周回巖巒,左右嵌穴,地靈境秀,迥絕諸山,故有二十四峰、八十一洞焉。觀下有磎泉,深在谷底,汲之非便。此宮之西,過崖磴十五步,巨石之下,有丁東水。出於崖腹,滴入窪石竅中,積雨不加,久旱不竭。人或污之,立致枯涸。中和年,刺史安金山准詔投龍,郡縣參從者三百餘人。忽有污觸其水者,頃刻乃竭。安公與道流頗為憂懼,夜至泉所,拜手焚香,叩祈良久,涓涓而滴,雖從騎之眾,食之充足。每年三月三日,蠶市之辰,眾逾萬人,宿止山內,飲食之外,水常有餘。
金堂縣昌利化玄元觀九井驗
金堂縣昌利化玄元觀南院玄元殿前,有九井焉。平陸之上,纔深一二尺,或方或圓,大者五六尺,小者三二尺,相去各數步,泉脉相通,而水色皆異,其味甘香,蓋醴泉之屬也。無水旱增减之變,常涵岸不溢。蜀王討東川之年,岐隴之師赴援,乘銳深入,來屆金堂江側,江水泛漲,雷雨異常,遂不克濟,師驚而遁。時以盛暑,探騎十餘人,入昌利化,見井而喜,擊馬解衣,將赴泉以浴。忽大井中,有馬絆蛇騰湧而出,首如白虎,大若車軸,噓氣噴毒,勢欲噬人,騎卒見之,奔迸而去。又每歲三月三日,蠶市之辰,遠近之人,祈乞嗣息,必於井中,探得石者為男,瓦礫為女,古今之所效驗焉。
仙都山陰君洞驗
仙都山陰君,將欲昇天,謂門人劉玄遠曰:此山孤峙,勢若龍蟠,其首東向,必當吐雲送我。言訖,有五色雲從地湧出,乘雲昇天。出雲之處,呀成洞穴,水旱祈禱,立有感通。大歷九年七月十五日,邑人宇文萬年、女人阿仵等一十五人,以元節之辰,奉香花於洞門禮拜,忽見洞中波濤湧溢,出一金手、一玉手,其大如扇,良久乃隱,水波亦不復見。長慶元年,江陵人傅緗#19聞洞中雷吼之聲。咸通初,道士王芳芝,聞洞中聲如群鳥飛,異香紛郁,遍於山頂。鄉人常占於歲,鶴翔必致於年豐,鹿鳴必致於歲歉。不棲凡鳥,每有二鳥。廣明辛丑歲,刺吏陳侊修置道場,有祥雲天樂之應,甘露汶於叢林,寵詔褒美。中和甲辰年,賜紫大德曹用言准韶齋醮,有卿雲瑞雪之祥。時既畢黃籙道場,未撒門纂。有神人見曰:靈山齋醮,必命神祇主張,某即近廟之神,差衛壇靖,齋功既畢,門纂未移,某不敢輒還本廟。道眾聞其言,睹其異,遽坼#20門纂,其神見形,媿謝而去。玆山靈應,今古昭彰,傳於眾多,非可備述。
嘉州東觀尹真人石函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