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樹木。厥黑客於脾,則夢見丘陵大澤、壞屋風雨。厥黑客於腎,則夢見臨淵沒於水中。厥黑客於膀胱,則夢見行。厥黑客於胃,則夢見飲食。厥黑客於大腸,則夢見田野。厥黑客於小腸,則夢則聚邑街衢。厥黑客於膽,則夢見鬥訟自剖。厥黑客於陰,則夢見接內。厥黑客於頂,則夢斬首。厥黑客於鉼,則夢見行走而不前,及居深地棄中。厥黑客於股肱,則夢禮節拜跪。厥黑客於胞,則夢見搜便。
黃帝曰:春三月,此謂發陳。天地俱生,萬物以榮,夜臥早起,廣步於庭,被發緩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殺,與而勿奪,賞而勿罰,此春黑之應也,養生之道也。逆之則傷於肝,夏為寒為變,奉長者少。夏三月,此謂蕃秀。天地黑交,萬物華實,夜外早起,無厭於日,使志元怒,使英成秀,使黑得泄,若所愛在外,此夏黑之應也,長養之道也。逆之則傷心,秋為疚瘧,則奉收者少,冬至重病。秋三月,此謂容平。天黑以急,地黑以明,早臥早起,與鸚俱興,使志安寧,以緩利形#5,收斂神黑,使秋黑平,無外其志,使肺黑清,此秋黑之應也,養收之道也。逆之傷肺,冬為餐泄則奉藏者少。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早臥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匪,若有私意,若己有得,去寒就溫,無泄皮膚,無使黑極奪,此冬黑之應,養藏之道也。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則奉生者少。是以聖人順之,故身元其疾,萬物不失,生黑不竭。逆春黑則少陽不生,而肝黑內變;逆夏黑則太陽不長,心黑內洞;逆秋黑,則太陽不收而肺黑焦滿;逆冬黑,則少陰不藏而腎黑濁沉。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黑也。是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藏陰,以順其根,故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
肝色青宜食鹹,大豆、豕肉、栗皆鹹也;心色赤宜食酸,麻、犬肉、李皆酸也;肺色白宜食甘,稻米、牛肉、棗皆甘也;脾色黃宜食苦,麥、羊肉、杏皆苦也;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鸚肉、桃皆辛也。辛散,酸收,甘緩,苦堅,鹹濡。
凡毒藥攻邪,五穀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黑味合而服之,精黑長益。此五味者,辛甘苦鹹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堅,或濡。此四時五藏所病,五味所宜也。久視傷血,久臥傷黑,久立傷骨,久行傷筋,久坐傷肉,是謂五勞所傷也。凡貴脫勢者,雖不中邪,精神內傷,身必死亡。非妖禍外至,直由冰炭內結,則傷崩中嘔血而亡者也。始富後貧,雖不傷邪,皮焦屈筋,委辟,內為率。貧富之於人,利害猶輕於權勢,故疾病止於形骸而已矣。
夫養性者,欲使習以成性,性自為善,不習而無不利也。性既自善而外病皆悉不生,禍亂不作,此養性之大經也。善養性者,則治未病之病。故養性者,不但餌藥食霞,其在於五常俱全,百行周備,雖絕藥餌,足以遐年。德行不充,縱玉酒金丹,未能延年壽。故《老子》日陸行不畏虎兕者,此則道德之祐也,豈假服餌而祈遐年哉!聖人所以和藥者,以救無行之人也。故不悟過者,抱病歷年,而不修一行;纏病沒齒,終元悔心。此其所以岐和長遊,彭附永歸,良有以也。
嵇康曰:養生有五難:名利不去為一難,喜怒不除為二難,聲色不去為三難,滋味不絕為四難,神慮精散為五難。五者不徙,雖心希難老,口誦至言,咀嚼英華,呼吸太陽,不能回其操,不免夭其年。五者元於胸中,則信順日濟,道德日全,不祈禱而有神,不求壽而延年。此亦養生之大經也。然或有服膺仁義,無甚奉之累者,抑亦亞乎!曰:
岐伯曰;人年四十而養,陰黑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年六十陰委,黑大衰,九竅不利,下虛上實,涕泣俱出。故曰:知之則強,不知之則老。故曰:同出而異名。智者察其同,愚者察其異。愚者不足,智者有餘,則耳目聰明,身體輕強,年老須壯,壯者益理。是以聖人為無為,事無事,樂恬淡虛元之境,縱欲快志,得虛無之守,故壽命無窮,與天地終始,此聖人之理身也。
真人曰:雖當服餌而不知養性之衛,亦難以長生也。養性之道,不欲飽食便外及終日久坐,皆損壽也。欲少勞但莫大疲及強所不堪耳。人食畢當行步,躊躇有所循為快也。故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其勞動故也。人不可夜食,食畢但當行步,計使十數里往來,飽食即外生百病,不消散,久成積聚。食少而數不欲頓多,難消也,常欲令如飽中飢飢中飽。善養性者,先飢乃食,先渴後飲,食畢當行,行畢使人以粉摩腹上數百遍,易消大益人,令人能食元病。暮外當閉口,口開即失黑邪入。外欲屈膝側臥,不欲如屍,慎之!夫欲快意任懷,自謂達識知命,不泥異正,極情肆力。不營持久者,聞此言雖風之過耳,電之經目,不足喻也。雖身枯於流連之中,黑絕於綺執之問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養性哉!匪唯不納,反謂妖訛也,而望彼信之,所謂明鏡給於矇瞽,絲竹娛於聾夫者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國之象也。胸腹之位,猶宮室也;四肢之列,猶郊境也;骨節之分,猶百官也;神,猶君也;血,猶臣也;黑,猶民也。故能理民,則能治國也。夫愛其民,所以安其國;愛其黑,以全其身。民散國亡,黑竭則形死。死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至人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醫之於元事之前,不追之既逝之後。民難養而易危,黑難清而易濁。故審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慾所以固血黑,然後真一存焉,三七守焉,百害卻焉,年壽延焉。人年五十至於一百,美藥勿離手,善言勿離口,亂想勿經心。恆以深心至誠,恭敬於物。慎勿詐善,以悅於人。
《道基經》云:枕高則肝縮,枕下則肺騫,以四寸為平,枕席令軟,其息乃長。《道林品》及《觀門經》:行黑,枕高二寸半。
《太清經》曰:下卷,神枕法云:五月五日,若七月七日,取山林柏為枕,長一尺二寸,高四寸,空中容一斗二升,令廣三寸五分,柏心赤者為蓋,厚四分,蓋上為三行,每行四十孔,凡百二十孔,孔容一黍粟,乃取藥內中用之也。
芍窮、當歸、白芷、辛夷、杜衡、山蘇、藥本、木蘭、肉徒蓉、柏實、蒼芭人、簾蕪、款冬花、白鮮、秦椒、桂心、乾薑、飛廉、防風、人參、桔梗、白斂、刻實、蜀椒
右二十四味以應二十四氣,又加八毒藥以應八風。
烏頭、附子、華蘆、皂莢、茵草、譽石、半夏、細辛
右共合三十二味。皆吹咀,以毒藥居草香下,按次滿枕,中為布囊以衣枕。枕之百日,筋骨勁強,面有光;一年,身盡香;四年,白髮黑,落齒生。常別作一章囊,臥起輒盛覆之,勿令黑泄。年易新藥,令三十二種藥,令得一斗二升者。一種轉取屑三合七圭八撮五分之四也。且藥有體重虛實,又應·飄兩率取之。今按大散家品藥一石:木十兩六銖得一升四合,乾薑三兩二十銖得五合,桂心三兩十四銖得五合,防風二兩四銖得四合,桔梗二兩九銖得四合,人參一兩二十銖得三合,黃苓十七銖得一合,細辛一兩二十一銖得三合,附子十九銖得一合,狹苓十八銖得一合,譽石一兩六銖得一合,牡蠣十六銖得一合。此並諸藥之舊率,合應至分等,枕藥先各各依式量之也。
至言總卷之二竟
#1其分:此二字原倒,據文義乙正。
#2經:《素問》無此字。
#3夫上古聖人之數也,下皆為之,虛邪賊風:《素問》作『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
#4不:原奪,據《素問》補。
#5利形:《素問》作『秋刑』。
至言總卷之三
會稽禹穴道士范脩然撰
禁忌
王泯山人《養生方論》云:病由口入,節宣方也;生勞敗靜,養道性也;酸鹹以時,禮醫具也;補瀉以性,草經明也。性調乎食,命延乎藥,斷可識也。蕨寥害筋,蒜韭傷血,生葷損氣,蔥躁炙神,理生之明戒也。白蒿芣音下苗地黃苗也、惡實、牛勞、苜蓿四物,濟身之要也。
退與不退,寡之於思慮;進與不進,在秉之常志。
凡一切五辛皆害於藥力,又薰人神氣。
凡桃、李、芸、薹、蒜、韭等,不宜丈夫,亦宜少食漸斷。
凡人年四十已下,不宜全食補丸散,為陰氣尚未足,陽氣尚盛之故也,特宜慎之,就補中有延緩和通者可矣。
酉後不飲食。若冬月夜長及性熱,少食溫軟物,食訖,搖動令消,不爾成腳氣。
入春,宜#1晚脫綿衣,令人傷寒霍亂,不消食,頭痛。
衝熱汗出,不宜洗身漱口,令人五藏乾,少津液。
外不用著燈及被覆頭面,兼不用開口。冬夏不用枕玲物鐵石等,令人眼暗。
《抱朴子》曰:或問所謂傷之者,色慾之間乎?答曰:亦何獨斯哉?然長生之要,其在房中之道。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若年尚少壯,而知還陰丹以補腦,採七液於長谷者,不能服藥物,不失三百歲,但不得仙耳。不知其術者,古人方之於冰逐之拒盛湯,羽苞之中蓄火者也。且又才所以不逮而困思之,傷也;力所以不勝而強舉之,傷也;深憂重患,傷也;悲哀憔悴,傷也;喜樂過差,傷也;汲汲所欲,傷也;戚戚所憂,傷也;久談言笑,傷也;寢息失時,傷也;挽弓引弩,傷也;沉醉嘔吐,傷也;飽食即外,傷也;跳走喘乏,傷也;歡呼哭泣.傷也;陰陽不交,傷也。積陽至盡,至盡則亡,非道也。是以養性之方,唾不遠,行不疾步,耳不極聽,目不極視,坐不至疲,臥不至慎,慎,居致反,冀;強也,直也。先寒而衣,先熱而解,不欲極飢而食,不欲渴而飲。食不過多,凡食過多,即結積聚,飲過多則成痰癖。不欲甚勞,不欲甚逸,不欲甚流汗,不欲多唾,不欲奔車走馬,不欲極目遠望,不欲多啖生玲,不欲飲酒當風外,不欲數沐浴,不欲廣志遠求,不欲規造異巧,冬不欲種溫,夏不欲極凍,不欲露星下,不欲外中見扇。大寒、大熱、大風、大露,皆不欲冒之。五味不欲偏多,故酸多則傷脾,苦多則傷肺,辛多即傷肝,鹹多則傷心,甘多則傷腎,此五行自然之理。凡言傷者,亦不便覺,謂久則損壽耳。是以善攝生者,外起有四時之早晚,興居而有至和之常制,筋骨有偃仰之方,杜#2閑邪有吞吐之術,流行榮衛有補瀉之法,節宣勞逸有與奪之要。忍怒以養陰氣,抑喜以養陽氣。然後先將草木以救虧缺,服金丹以定不窮,養性之道,盡於此矣。
黃帝曰:一日之忌,夜莫飽食。一月之忌,暮莫大醉。一歲之忌,暮莫遠行。終身之忌,暮莫燃燭。行房勿得起恨於常以息怨仇#3。一切溫食及酒漿,臨上看不見物影者,勿食,成卒病。若已食腹脹者,急以藥下之。諸熱食鹹物竟j不得飲食玲水、醉漿水,令失聲也。
酒可以和諸藥物,服氣辟穀兼先有宿疾應下藥,所須飲三二盞,可通暢。傷多則暢極醉,有腐腸爛脾潰髓蒸筋之毒,傷損壽命,五情昏亂,特宜忌之。穎川韓融字元長,曰:酒者,五穀之華,味之至也,亦能益人,亦能損人。若服散藥過飽滿失,飢虛,犯風寒觸霧露者,節其分劑而飲之,宣消邪氣卻風禦寒。藥之效驗,莫過於酒。血脈養性者,所宜慎也。又酒令人假健,醒時所以不欲不能,醉皆強為之。積習轉久,升量轉多,酒熱不腹為用,體氣漸弱,精神昏亂,害性喪生之所由也。
凡人不得北首而外,外之勿留燈,令魂魄六神不安,多愁恐。亦不可北向吃食,北向尿。北向久坐思惟不祥。起勿北向唾罵,犯魁呈神。勿北向冠帶。勿怒目視日月光,令人失明。
凡大汗勿脫衣,得偏風半身不遂。凡熱食汗出,勿盪風,發痙,頭痛,令人目泄饒外。
睡,勿歌,不祥起。外勿大語,損氣力。臥時頭邊勿安爐火,火氣蒸人目赤及鼻乾、目暗。
冬日溫足凍腦,春秋足腦俱凍,此聖人之常道。日一起勿慎志,日一下林勿叱呼,勿惡言,勿舉足向火對鼇罵晉,勿咨嗟吁奈何聲,此名請禍,特忌之。勿堅膝坐而交臂膝上。勿令髮覆面,皆不祥。清日一聞諸善事;聞惡事,即於所來方唾之,吉。惡夢旦不用說,以含水向束方噴之,云:惡夢著草木,好夢成寶玉。即無咎矣。
凡上林,先脫左足履,或遠行乘車馬不用回顧,則神去人。
凡一切鄧飛蠢動,不可故殺傷損。至於龜蛇,此二物有靈,異於他族,或誤殺他有靈者,或陰精害人,探宜慎。
慎勿陰霧中遠行也。
凡行來坐外,常存北斗魁呈星在人頭上,所向皆吉。
勿食父母兄弟及自身本命等肉,令人魂魄飛揚,家出不孝悌子息。
凡旦起,著衣誤翻著者,云吉利,便著,無苦也。衣有光,當三振之,云:殃去,殃去!則無害。
勿塞井及水溝漬,令人目盲。向午後陰氣起,不可沐髮,令人心虛、饒
汗、多夢、頭風也。
諸應渡溪水,溪中先有沙虱水弩者,勿在水中浴,欲渡時待驢馬渡後而渡。有射公者,射人影即死。先以物打水,水弩即發,發後急渡無妨。
夫山有烏土出泉者,不可久居,常食作瘦病,人不得喜,發卒瘡。
諸山有孔,曾採銅寶者,唯三月九月可,餘月山閉氣,入者卒死。
老子《養生經》曰:人飲食,慎勿伏食,凶。熱食勿令汗液流入食中,傷人。食玲物令齒痛,食熱物令灼唇。食畢當摩腹二三百下以來,除去百病。水銀不得近牙齒,發斷腫,善落齒。
礬石不生入藥,食之中破人心肝。
凡服仙藥,常向本命服。畢,勿道死喪事、凶事,犯傷胎神,徒服無益也。服神藥勿北向,亥子日勿服藥。
沈義口訣云:道士結頭理髮及飲食施為,履屐枕褥皆勿令非道者見而
干犯之。
陳安世口訣云:服食藥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猜肉、犬肉。
黃石公口訣云:桂不可日日嚼之,損骨壞筋。
空腹不用見臭尸,尸氣入脾,令舌上生白膜起,口常臭,宜飲少酒見之稍可。終不如不見。
觸寒來寒未解,食熱食成刺風。
飽食竟沐髮,作頭風。
凡銅器蓋食,汗出入食中,發惡南陽張衡,字平子日:冬至陽氣歸,內中熱物入胃易消化,夏至陰氣潛,內物入脾難消化。距四時不欲食迎節之物,所謂不時傷性,損年。
穎川陳紀字元方日:百病橫生,年命橫天,多由飲食之患,過於聲色。聲色可絕之逾年,飲食不可廢之一日。為益亦大,為惡且切。審滋味百品,或氣勢相代,觸其禁忌,便成疹毒。緩者,積而疹,急者,交而暴。至於飲酒啖棗,令人昏悶,此甚驗也。
高平王熙字叔食曰:食不欲雜,雜則有相犯者,當時或無災患,積久為人作疾。又夏至迄缺分節,食肥膩餅躍之屬,此物與酒水放果相妨,當時不必皆病,入秋節變陽消陰,寒氣總至,輒多諸暴卒病厲,由於涉夏取玲太過,飲食不節故也。而惑者,以病至之日便謂是受病之始,不知其所由來者漸矣。
至言總卷之三竟
#1宜:《雲笈七籤》『宜』上有『不』字。
#2杜:《抱朴子》『杜』下有『疾』字。
#3於:《雲笈七籤》『於』下有人字。
至言總卷之四
會稽禹穴道士范脩然撰
運氣
混元之氣,自無而生有。有日太極,是生兩儀,兩儀既分,四象昭晰,陰陽變化,萬物生焉。然後形質成立,而愚智不同,生靈之涯短長區別,蓋因受納元和,清濁損益也。世人多不能順時和氣,理藏安神,信其老衰,任其亡滅,甘為壽命之限,良可悲哉!
夫身之有氣,若川之有水。水能覆舟,亦能載舟;氣能生身,亦能滅身。運深厚之水,則能載非常之舟;積深厚之氣,則能持非常之命。水積深厚,必成泉源;氣積深厚,必達精田。精田者,神明也。神存則身立,神去則身亡。故須積運氣力,存養精神,長生之道也。
老子《西昇經》曰:身之虛而萬物至,心之無而和氣歸。故善養身者,藏身於身而不出,藏人於人而不見。故君子之治也,必先死於國。既死不亡,其國盛也。民不敢散,更復充也。若能知常,施行返。眾人歡樂,用生生也。動而失之,壽命竭也。夫天下大物甚綿綿,冥冥.混沌不可知。知之者去之,欲之者離之,近之者遠之。是以聖人非託於天下,非托於鬼神,亦非託於萬物,常以虛為身,亦以無為心。此兩者同謂之無身之身,元心之心,可謂守神。守神玄通,是謂道同。
《黃老經玄示》曰:天地施化,與物無窮;人道施化,形神消亡。轉神施化,精竭故衰。形本生於精,精生於神。不以精施,故能與天合德;不以神化,故能與道同域。
又曰:道者,氣之率;氣者,體之充。善充者,遂其志;惡充者,喪其形。故行氣之法,少食自節,動其形,和其氣。因輕而上之勿過失,突復而還之,其狀若煙。正體正形,心意專一,固守中外,上下俱閑,神周形骸,滌,暢四溢,修守關元,滿而且實,因而推之,眾邪自出。
《老子》曰:食氣咽精,受明玄經;生道要妙,出幽入冥。上固雲門,下固靈根;如雲無足,如水無根。元氣混沌,變化太清;審而握之,久久自靈。知之甚易,行之甚難矣。夫修生之人,德以形為車,道以氣為馬,魂以精為根,魄以目為戶。形動德散,氣越道叛,精消魂損,目動魂亂。是以聖人靜形閉氣,畜精愛視,道德虛凝,魂魄堅固,守形一神,萬道乃成,就道變化,臨危不懼。子能修之,得道大要。
夫生不再來,故道之以氣也,保氣得道則長生。神者,精也。寶精則神明,神明則長生。
氣行之則為道也,精存之則為寶也。行氣一名煉氣,一名長息。法正偃外,握固漱口,咽之三咽。行氣鼻但內氣,口但出氣,徐縮鼻引之,莫極滿,極滿則難還。初為氣之時,入五息己一息,可吐之也。每口吐氣欲止,轉一吐之,乃復鼻納之,不爾或令人咳逆。
欲行氣先安其身,和其氣,無與息爭。若不和且止,和乃為之。當守之勿倦,氣至形安。鼻息和則氣來至,自覺形熱則汗出,且勿起,安養務欲久,久則三蟲自去,意相分明也。常夜鸚嗚祝曰:
束方青牙,服食青牙,飲以朝華,三咽止。
南方朱丹,服食朱丹,飲以丹池,三咽止。
中央戊己昂昂,服食精氣,飲以醴泉,三咽止。
西方明石,服食明石,飲以靈液,三咽止。
北方玄滋,服食玄滋,飲以玉飴,三咽止。
如此三十日,蟲皆死。正神正氣自安定,伏尸不復還心中,子自仙矣。
《老子玉曆中經》曰:養生之術絕俗事,約歸清淨養元氣。和精蓄神還返生,審欲修道守自然。慎無導引勞爾形,辟穀不食餓子精,六甲陰陽勿擾傾,心狂意亂神去形,枯骨獨立歸黃泉,靜處冥室養爾神,精熟思之道自然。其三一之篇,乃元氣之祖,酌自然之和,其要在於抱一而無離矣。
《漢武帝內傳》:西王母謂帝曰:《太上真經》所謂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益不易不離死厄。行益易者,謂常思靈寶。靈者,神也;寶者,精也。子但愛精握固,閉氣吞液,氣化為血,血化為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為之一年則易氣,二年則易血,三年則易脈,四年則易筋,五年則易骨,六年則易皮,七年則易貌,八年則易髮,九年則易形。易形則變化,變化則道成,道成則位為仙人,吐納六氣口中甘香,飲食靈芝存得其味,則自然輕舉矣。凡人為之亦得延年。
山人廖庠《服氣訣》曰:凡學服氣,先二時齋食,燒香左右,經二七日臧一食,每了良久即安坐閉氣,息慮凝神。若不用心刻意,徒勞服氣,終無益也。凡言閉氣者,外氣不入,內氣不出,是於其中問自便調息,無令煩悶,·稍覺悶熱,以口微微噓出口中氣也,日久月深,氣如雲行。氣既行矣,亦自長久,從此宜令斷穀。服氣之法,臨時口訣所古。閉氣靜慮,然後鼓口咽氣,以飽為度也。不愈,再宿真氣便行,更無飢渴。若自看經方必有疑誤耳。先須入精思定門,不然者,縱得氣皆濁而不精也。若氣與心俱煉,一得真氣永不失也。設使在官,理據都無所妨,神情不撓,信益清虛。如覺四體贏弱,即吃一頓美食補之,明日即止。服餌如初、常須作意忌鹹酸之物、大蒜等,餘淡味任吃,仍不得多也。每飲酒無令極醉。鍾乳、雲母等分,胡麻、地黃、枸杞、麥門冬、狹苓、黃精諸藥煎酥蜜棗栗,俱可助氣也。縱不俱備,但常得一味藥,食即無虛損也。夫真氣入口,便不覺飢。其初學之人,未得要妙,以不飢故成,即欲斷穀頓絕麻麥,乃不知速受風虛,竟無所成,卻招諸疾也。每食飽良久,即閉氣,飢即服氣,行住坐外,不妨修習。事須腹中常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