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经该王大臣等拟定谕旨。每有明发。均用御赏同道堂图章。共见共闻。内外皆相钦奉。然臣等详慎思之。似尚非久远万全之策。不敢保日后之决无流獘也。寻绎赞襄二字之义。乃佐助而非主持也。若事无巨细。皆凭该王大臣之意。先行定议。然后进呈皇上一览而行。是名为佐助而实则主持。日久相因。中外能无疑虑乎。今日之赞襄大臣。即昔日之军机大臣。向来军机大臣则事事先面奉谕旨。准驳可否。悉经钦定。始行拟旨进呈。其有不合圣意者。每奉朱笔改正。
此太阿之柄。不可假人之义也。为今计之。正宜皇太后敷中宫之德化。操出治之威权。使臣工有所禀承。命令有所咨决。不居垂帘之虚名。而收听政之实效。准法前朝。宪章后代。不难折衷至当也。伏查汉之和熹邓皇后。顺烈梁皇后。晋之康献褚皇后。辽之睿智萧皇后。皆以太后临朝。史册称美。至宋朝之章献刘太后。有今世任姒之称。宣仁高太后。有女中尧舜之誉。明世穆宗皇后。神宗嫡母。上尊号曰仁圣皇太后。穆宗贵。神宗生母。上尊号曰慈圣皇太后。
维时神宗十岁。政事皆由两宫决择。命大臣施行。亦未尝居垂帘之名也。我皇上聪明天亶。正宜涵泳诗书。不数年即可亲政。而此数年间。外而贼匪未平。内而夷人偪处。何以拯时艰。何以饬法纪。固结人心。最为紧要。傥大权无所专属。以致人心惊疑。是则目前大可忧者。至皇太后召见臣工礼节。及一切办事章程。仍循向来军机大臣承旨旧制。或应量为变通。敬祈饬下廷臣会议具奏。请旨酌定。以示遵守。庶行政可免流獘。而中外人心。益深悦服矣。
臣等意见相同。谨合词具奏。是否有当。伏乞皇上圣鉴。
请亲理大政疏咸丰十一年
内阁学士胜保
奏为政柄下移。无以服众。应请皇太后亲理大政。并另简近支亲王辅政。以正国体而顺人心。恭折仰祈圣鉴事。窃惟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专。我朝君臣之分极严。尤非前朝之比。自文宗显皇帝龙驭上升。皇上嗣位。聪明天亶。尚在冲龄。全在辅政得人。同民好恶。方足以资佐理。如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等。非不宣力有年。然而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今竟以之当秉政巨任。揽君国大权。以臣仆而代纶音。挟至尊以令天下。实无以副寄托之重。
而餍四海之心。在该王等不过以承写朱谕为词。居之不疑。不知我皇上以宗子缵承大统。天与人归。原不以朱谕之有无为定。至赞襄政务一节。则当以亲亲尊贤为断。不得专以承写为凭。何也。先皇帝弥留之际。近支亲王多不在侧。仰窥顾命苦衷。所以未留亲笔朱谕者。未必非以辅政难得其人。以待我皇上自择而任之。以成未竟之志也。今嗣圣既未亲政。皇太后又不临朝。是政柄尽付之该王等数人。而所拟谕旨。又非尽出自宸衷。其托诸掣签简放。请钤用符信图章。
在该王等原欲以此取信于人。无如人皆不能相信。民可畏。天下难欺。纵可勉强一时。不能行诸日久。如御史董元章条陈四事。极有关系。应准应驳惟当断自圣裁。广集廷议。以定行止。该王等果知以国事为重。亦当推贤虚己。免蹈危疑。乃径行拟旨驳斥。已开矫窃之端。大失臣民之望。命下之日。中外哗然。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王。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凡统兵将帅暨各省疆臣。皆受先皇帝特简。虽当势处万难。无不思竭力图报者。亦以统于所尊。
故能一诚不贰。今一旦政柄下移。疑莫释。道路之人见诏旨。皆曰此非吾君之言也。此非吾母后圣母之意也。一切发号施令。真伪难分。众情汹汹。咸怀不服。不独天下人心日形解体。且恐外国闻知。亦觉与理不顺。又将从而生心。所关甚大。夫天下者。宣宗成皇帝之天下。传之文宗显皇帝。以付之我皇上践祚者也。昔周之世。武王崩。成王立。周公相之。本朝摄政王之辅世祖。亦犹周公之相成王。疏不间亲。典册具在。以周公礼圣。尚不免管蔡流言。
迨风雷示警于金縢。而忠棐益见。现在近支诸王中。能知大体。迈于载垣端华。尚不乏人。一切离间之言。应请毋庸过虑。又知垂帘听政之制。宋宣仁太后称为女中尧舜。情欢洽。国本无伤。我文皇后当国初年。虽无垂帘明文。而有听政实用。因时制宜。惟期允当不易。为今之计。非皇太后亲理万几。召对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