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视 皇上所生皇子。无论承继 穆宗与否。同为己孙。 皇上视所生皇子。无论承嗣 穆宗与否。同为己子。君臣一德。共济艰难。此 宗社之福。而臣民之愿也。臣恭绎 懿旨中即是此意妥议具奏二语文义。是者。是其将来大统宜归嗣子之意。议者。议夫继嗣继统并行不悖之方。臣工应命陈言。岂敢以依违两可之游词。贻 庙堂他日之筹虑。是以谨竭愚悃。专折具陈。无任悚惕屏营之至。
另议预定大统疏 宝廷
窃闰三月十七日。吏部代奏故主事吴可读遗折。请皇太后明降懿旨。预定将来大统之归。奉懿旨。此次吴可读所奏前降旨时即是此意王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将吴可读原折会同妥议具奏等因钦此。仰见皇太后慎重统绪。博采言至意。臣窃以为大统之归。固已早定。本无异议。无须再降懿旨诏命。皇上惟当引伸前旨。以喻天下臣民。恭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懿旨之意。盖言穆宗毅皇帝未有储贰。无可承继。将来即以皇上所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
非言生皇子实时承继也。言绪而统赅焉矣。引伸之。盖言将来即以皇上传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也。因皇上甫承大统。故浑涵其词。含意未伸。留待皇上亲政日自下明诏。此皇太后不忍歧视之慈心。欲以孝悌仁让之休归之皇上也。而惜乎天下臣民不能尽喻也。广安不能喻。故生争于前。吴可读不能喻。故死争于后。即可读遗折意亦如此。而词意未克详明。可读不自云。临命之身神智瞀乱乎。不然。我朝夙不建储。可读岂未之知邪。臣窃痛可读死殉之忠。
而又惜其遗折之言不尽意也。可读未喻懿旨言外之意。而其遗折未达之意。皇太后早鉴及之。故曰前降旨时。即是此意也。且皇太后之意。亦即皇上之意也。就令无当日懿旨。皇上亲政日。必首降将来传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之谕。况明有懿旨在前乎。皇上天生圣人。入承大统。岂忍负皇太后抚育深恩。穆宗毅皇帝付托之重。而自私神器哉。遗折以忠佞不齐异同不一为虑。此固可读之忠心。而实过虑者也。宋太宗背杜太后。明景帝废太子见深。虽因臣下妄进邪说。
究由二君有私天下之心。故谄佞之言。得乘之而入。伏读高宗纯皇帝御批通鉴辑览。谓太宗传子私念。不待赵普赞成。而早定于胸中。见深之立。旨由太后。至于废黜之际。则不复请命东朝。是蔑视其母。圣智深远。烛见隐微。推而论之。明世宗之于兴献。忘所后而重本生。任私恩而弃大义。亦不得专咎张桂诸臣也。我朝圣圣相承。迥迈前代。纵有赵普黄之辈。皇上仰遵祖宗彝训。远鉴宋明。不惟其言不能入。且必重加之罪。况两宫懿旨。悬之于上。
孤臣遗疏。存之于下。传之九州岛。载之国史。皇上若竟信佞臣谄媚之语。违背慈训。弃置忠言。何以示天下后世。背义自私之事。乡党自好者不为。而谓圣人为之乎。此固可读之忠心。而实过虑也。此次廷臣议上。皇太后降旨时。但请将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懿旨之意。详为引伸。俾天下臣民。永无疑义。我皇上孝悌仁让。必能以皇太后之心为心。无须谆谆申命。并请将前后懿旨。与广安吴可读及此次与议诸臣奏议。存之毓庆宫。俟皇上亲政日。由毓庆宫诸臣。
会同军机大臣恭呈御览。自必明降朱谕。宣示中外。将来传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俾天下后世。
咸知我朝家法。远越宋明。皇太后至慈。皇上至孝至悌至仁至让。且以见穆宗毅皇帝至圣至明。付托得人也。岂不懿欤。如是则纲纪正。名分定。天理顺。人情安。伦常骨肉。无嫌无疑。又何至违我朝家法。蹈前代覆辙。遗憾于母子兄弟君臣之间哉。本月初一日。恭赴内阁会议。因意见微有不合。事关重大。未敢迁就。谨另折具陈。以备采择。再王大臣等所议。亦非不得体。惜未尽妥。前降懿旨。因词意浑涵。致有吴可读之请。此事不议则已。既下廷议。
岂可仍复浑涵其词。廷议谓将来穆宗毅皇帝继统之义。已早赅于皇太后前降懿旨之中。将来神器所归。皇上自能斟酌尽善。固也。然懿旨意深词简。意存言外。苟泥于其词。难免害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