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即内则所谓有故二十三年而嫁之礼也。非谓致命家。辞不嫁此也。如注疏之说。是父母生所礼聘之人。父母没而致命绝之且坚绝之。是逆民也。圣人顾以为礼。而箸之于经乎。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有家。男有室。礼也。今谓父母死。遂致命绝之。其终不娶邪。是不孝也。其将别娶邪。是不义也。至女之父母死。而遂绝女于。更为败常而乱俗也。害教之言。莫此为甚。归氏不能辨。而又引以断贞女之非。愈失愈远。其于经义不亦疏哉。
驳室女不宜守志议 胡承珙
室女有受聘而夫死。守其志不改适者。既及岁。有司以闻于朝。请旌其闾。着在功令。而议者多非之。余窃以为过矣。礼女子许嫁缨。示有系属也。士昏礼主人入亲说妇缨。明所系之不苟也。设不幸而未嫁而死。将改聘焉。必重系之矣。阴性专壹。苟其一系不欲再系也。庸何伤。议者曰。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夫已嫁而未庙见犹反葬。则未嫁而守贞者为非礼矣。噫。此所谓似是而实非者也。夫三月庙见然后成妇者。先王所以重责妇顺之道。
何休公羊注云。必三月者。取一时足以别贞信。贞信着。然后成妇礼。此所以绝骄纵之萌。成肃雝之德。故三月而后致女。三月而后反马。皆斯意也。非谓未三月而夫妇之义尚可废也。必援此以申其说。则使未庙见而夫死。亦可以改嫁矣乎。且其言曰。夫妇之礼。人道之始。子得而妻之。则父母得而妇之。故昏之明日。乃见于舅姑。若然。则又何以未庙见而仍反葬也。内则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又何也。晋江应元礼议曰。同牢而食。同衾而寝。
此居室衽席之情义耳。未庙见之妇。死则反葬于女氏之党。以此推之。贵其成妇。不系成妻。明拜舅姑为重。接夫为轻。今之议者。乃以接夫为重。谓衽席未连。而居夫之室。事夫之父母为无耻。夫昏礼成于纳征。其辞曰。吾子有命。贶室某也。既谓之为室矣。何不可居室之有。曲礼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既相知名矣。何不可事其父母之有。乃以是为无耻。将必改适而接他人之衽席者。然后为有耻乎。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
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郑氏曰。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夫既称之曰夫。而为之服斩矣。其曰未有期三年之恩者。正谓此居室衽席之情耳。然不服三年者。限于情。而犹必服斩者。盖笃于义。且独不闻妇人不贰斩乎。先王之制礼也。不强人以甚难。亦不禁人以独遂。其所言者。皆人之所能行。其所不言。而苟有艰苦刻厉以自遂其志者。虽圣人复起。犹将许之。必以先王所未言者即为非礼。则礼云夫死不嫁矣。未尝云夫死亦死也。彼烈妇之殉夫者。
亦将以朝廷之表其墓旌其闾为非礼邪。吾甚怪夫议者不知先王之微意。而以其所未言者禁人之行。乌虖。礼之不合于先王者多矣。而独于妇人女子之艰苦刻厉者。龂龂持之不少假。此所谓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岂非与于不仁之甚者哉。
辨贞
朱珔
女子在室而夫死。终身不改适。古经虽莫之详。然礼以义起。不得谓其非。且足以励世而坊民。先王制礼。将使中材以下皆可跂而及。而不以所难者责人。故深没其文。而苟有卓然能自立者。则必亟与之。明归氏有光独斥为非礼。乃所论绝无显据。而但以曾子问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为证。窃谓礼记为汉儒所辑。容有未醇。不若诗与春秋。经孔子手定。千载无异议。即以礼。亦非若归氏之所云者。请得而详辨之。诗墉之柏舟。序言世子共伯蚤死。
其妻守义而作。曰蚤死。明为年幼。如仅未得为君。不必云蚤。故郝氏敬邹氏忠允皆谓此共姜未嫁而自誓之诗。两髦乃童子之饰。即一是也。礼。男子冠而后娶。共伯两髦。知共姜尚未嫁也。其说固非臆创。毛传云。髦者。发至眉。髦虽长大犹存。若既冠。当韬于冠内。不得至眉。推原传意。盖不以为成人。正义则谓共伯死时。僖侯已葬。去髦久矣。夫去髦既久。无缘舍现在者。而追本先时以为言。所解殊迂曲不情。考左传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
杜注。童子垂髦。刘氏炫以童子垂髦为髧彼两髦。此其证也。又曾子固代延安郡王谢表有云。忘髧髦之至弱。苏子瞻寄三犹子诗。夜来梦见小于菟。犹是髧髦垂两耳。是古来言髧髦者。多为年幼之称。且齐地西至于河。居河之西。今曰在彼。当是由齐而欲往之词。曰髧彼。亦似在母家而遥指之。非在夫家而实指之也。其曰实维我仪。尔雅毛传皆训仪为匹。共姜未嫁而称匹偶。
左旋